“别提,我现在一年中有九个月不在永京,辗转各地打理我家产业,玉雨跟着我都成了算账的一把好手。忙成这样,哪来的空闲时间管风花雪月?”
“真没有?你不是最喜欢小白脸那一类吗?”文妙音促狭地挤了挤眼,嘿嘿一笑。
“信任呢,交情呢,了解呢。”韦微义拧眉,飞快地看了她一眼,“好吧,也就看崔玉崖顺眼一些,不过没到要成家的地步。”
“居然还是他,阿弥陀佛。”文妙音记起最后一次见到崔玉崖,还是对方在奚府出言不逊,自己用隔空传话指点韦微义骂回去。
风水轮流转,这人或明或暗骂她们骂了几年,还能入挑剔的韦大小姐的眼。文大小姐双手合十,心生绝望,都不知道该朝哪儿拜。
“他现在与你关系如何?还会骂你吗?连带着我。”
“我俩在他那儿的名声早臭了,当初他听说你遭遇不测的谣言,还说那是你恶行累累的报应。”韦小姐悻悻道。
文妙音无名火被激出来了,冷哼一声,“这张嘴真是讨打,也就脸能看一下。他最好这几日闭门不出,不然哪天他的报应也找上门了。”
“他就是嘴贱,当时我很恼火,几拳打得他眼歪鼻斜。我俩之间是彻底没戏了。”韦微义长吁短叹,“我还真想过要不要把他收入后院的。”
文妙音心道好险,转向她,揽住对方肩膀,苦口婆心劝道:“空有其表的人顶多算个花瓶,人又不能真正跟一个长得好看的花瓶过一辈子,还是个老贬低你的花瓶。
真的,他不算良配,长得好看的人一大把,擦擦眼睛找下一个,我就不信找不到。”
“看缘分吧,大不了单着过一辈子。来,干了这杯……”韦微义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再度将酒续上。
彼时年少的她们谈论未知的婚姻、择偶跟喜好,对命中可能存在的那个人心怀期待,等着时间验证。
亭子外,雪花纷飞,人声渐熄。
奚杉青在这七年间经常到侯府走动,算是替她尽孝了。文妙音回京后,备下重礼登门拜访相府。
左相日中事务繁重,主要是奚锦时与她话家常。二十四五的年纪,放在修真界上潜力无限、未来可期,放在世俗的婚姻上就是时不我待。
故而无可避免地,又聊到了婚姻一事。
奚锦时问了一嘴她有没有中意的人,得到的答案是“没有”后,也不像其他人一样劝说,反而转头八卦起奚杉青的终身大事。
“音音,奚奚前些年说有了喜欢的人,我左思右想,只能是羽华门的同门。你跟他都是内门弟子,知不知道他中意哪家姑娘?”
奚锦时左看右看,确定周遭没人后,才拉着她的手小声问。
文妙音如遭雷劈,“什、什么?他有了喜欢的人?什么时候?”
见她脸上表情一片空白,不似作伪,奚锦时吃惊道:“四五年前的事儿了,现在都没有下文。难道他藏得这么深?连你都没说?”
奚杉青休假时偶尔会提起几位同门,文妙音、何少言等人都有,提及文妙音最频繁,奚锦时便以为他们二人关系最好。
转念一想,她紧了紧握着文妙音的手,歉疚道:“怪我,那些年你在闭关修炼,他估计没来得及跟你说。”
心脏跳动越来越快,文妙音反握奚锦时的手,道:“伯母,没事的,奚师兄想说时会说的,您不必太担心。”
容颜绮丽的青年眉头微皱,有些心不在焉,脸色也白了几分,奚锦时往她手心里塞了个暖和的手炉,关切道:“可是冷了?我唤人将炉子稍旺些。”
“不是。”文妙音忍无可忍,眉眼如活水生动起来,“我回来都半个多月了,为什么还不跟我说?我们不是可以互道八卦的关系吗?”
她跟韦微义可是无话不说的关系,奚杉青之前说自己是他最好的朋友,既是朋友,怎么连这种大事都不说?
亏自己在凤扬山那会问他这七年有没有发生重要事情,这人谈到自己身上还说没有!
一点都不诚实!
奚锦时抿起双唇,细眼圆瞪,似乎听到了不得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