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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最想做的,是直接进去把女儿带出来。
他看着那道反复变化的出口,几乎每一次光线减弱,都要重新压住身体先行动的冲动。
布鲁斯的声音始终在耳边。
告诉他妮娜仍然有回应,告诉他贾维斯已按计划暂停,告诉他现在更需要稳住哪一处接应点。
克拉克听着,一项项完成。
直到某次联络短暂中断,他低声叫了布鲁斯的名字。
对方立即回答。
没有让他独自面对那几秒空白,也没有用没事两个字盖过真实情况。
他们一起等到新回应传来。
克拉克闭了一下眼睛,重新把手掌按在已经出现裂痕的支撑上。
短暂中断过去以后,克拉克没有装作刚才毫不在意。
他向布鲁斯说明,自己差一点因为担心提前移动,需要对方继续及时报告,而不是等所有细节都确认完才开口。
布鲁斯听完,调整了反馈方式,将正在核实与已经确定的部分分别说明。
这让克拉克能够知道,空白并不总意味着无人处理,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确认周围人员与结构。
风从裂隙附近吹过,披风被扯向后方。他没有跟着那阵风往里冲,而是牢牢站在已经答应守住的位置。
这不是比冲进去更容易的事。
但门里的女儿需要这条退路,身边的人也正在相信他能够把它留住。
克拉克低声报告,接应点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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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与娜塔莎完成了核心外侧人员的清点。
卢瑟被带到安全控制区域,他交出的资料已经送去核实,没有因为不断声称自己最懂装置,就重新获得单独操作的机会。
托尼听见其中几项辩解,表情难看,却仍然先把有用的信息转给维克多。
现在不是让任何一个人用愤怒占住救援时间的时候。
外围有人需要水,有人需要药,有人需要知道另一条街上的亲人已经出来。各组人员忙得没有空闲,也正是在这些普通的事里,危险区域一点点缩小。
一份最新清点传到布鲁斯手里。
已经确认的平民全部撤出核心周边。
他读完,立即将消息告诉门里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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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娜听见消息,明显松了一口气。
可是更远处仍然有动物惊慌的声音,不同队伍也还在报告其他区域的变化。
她下意识想将注意力分过去。
查尔斯及时提醒,相关位置已经有队伍处理,不需要她同时承担。
旺达接手一处被碎片堵住的通道,皮特罗把小型收容笼送到外围,罗根帮助确认最后的地下空间。
妮娜并不在他们身边。
但她能够听见,自己先前交出的地图与提醒,正在被别人认真使用。
她不用每一次都亲自跑过去,才能证明没有把那些小生命忘记。
门外的人,真的在做自己的部分。
皮特罗第一次带着收容笼回来时,被一只明显不愿上车的猫拦住。
他不能与猫直接讨论,只好按照妮娜留下的说明,先把笼门放开,留出不会被人围住的方向,再等熟悉救护的人员接手。
这个等待对他来说简直漫长。
旺达站在旁边,轻轻提醒,不是所有事情都能靠速度解决。
猫终于自己走进去,尾巴仍然很不高兴地甩着。
皮特罗松了口气,将确认消息传回去,随后继续搬运需要的东西。
妮娜在门里听见这一条,忍不住短暂地笑了一下。
她能够想象哥哥站在那里,努力耐心等待一只猫的样子。
那份清楚的想象,让门外的合作不再只是一串笼统的报告。
他们真的正在做那些她来不及亲手做的事。
随后,安置点传来新的清点结果。
刚才那只不肯上车的猫已经有了单独的位置,运输箱固定好,由工作人员继续照看。皮特罗腾出手,返回还有需要的地方。
妮娜没有再追问它是不是仍然生气,只把这个位置从待处理的记录里划去。
一条消息结束,另一条又进来。她将自己无法判断的部分转交出去,听见不同的人接过,终于能够把注意重新放在脚下那一小片正在变化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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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稳定机会即将出现。
托尼让各组准备最后一轮协作,布鲁斯再次确认出口状态。艾瑞克调整金属支撑,克拉克向前移到已经允许的位置,哥哥们依次报告撤离路线畅通。
每一个回答都很短。
却没有一个可以省略。
妮娜在门里听着,觉得那些声音像一条逐渐接好的路,从她站着的地方,一直延伸到外面的灯光下。
她深吸一口气,报出自己观察到的变化。
贾维斯开始最后一段操作。
门外,所有人都听见了他们的回应。
这场回家,从来不是只发生在门里的两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