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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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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没想,下场教人的是伊势大辅,泉子只坐在旁边的湖侧大石上,手里缝制着男子衣衫。

公任:「……」

「甭给我露出见鬼的表情,」泉子轻轻扯断线头,又再穿起另一种色调的线,飞针而走,针脚细密如无缝,「我不是喜爱女红,而是动手的东西对我来说都很简单好吗。明明有底图,伦子和赤染卫门怎么绣都只能是一坨才是神奇。」

「事到如今,你倒来我面前假装贤妻良母?」呼出一口气,掀了衣袍下摆,公任在另一边的石上也坐下,松了挺拔的背。

「呵呵,我还用得着假装?」泉子翻整着布料,继续落针,「出得了朝堂、进得了后厨,孩子们的前程也都在我手上,朝廷就该给我颁个牌坊。啊,对了,你知道优子装得娇滴滴的,说是下田野就会失血头晕,但其实力气大得很吗?她跟我学懂了铸铜剑了耶。虽然不知道有啥用就是了。」

优子,正是源伦子的女儿。

公任瞧旁人都在远处,才压着声音,偏头跟泉子说:「你可知道伦子的女儿与道长的长子闹出事了?」

「知道啊。赖通闹着说喜欢的人是优子,想跟你堂兄的女儿分府别居,同娶两房嘛。」

「知道你还不处理?」

「不然你以为优子这么讨厌动手,怎的跑来跟我学铸剑流臭汗?」泉子说着,视线并未离开针眼,「赖通不会放弃你们家政治地位高贵的小姐,他要的是优子带着土御门邸的豪富给他当平妻。优子被齐信娇纵惯了,会理他?失恋就完了呗,她才多大。」

「赖通这小子胃口太大。」公任一手撑着膝,摇头,「你既只管优子,便且等着齐信和源伦子收拾那小子。」

优子是记在齐信名下长大的,而齐信的亲生嫡女亦已为赖通之弟的正室。若赖通以优子为低一头的平妻,不仅是羞辱亲弟,也是打齐信的脸。

更是将源伦子的脸面扔在地上踩。

泉子回说:「道长说随他们兄弟打去,齐信和伦子插手也没关系的。有你家堂兄在,他死不了的。」

「道长这德性!」公任斥了声,「要他管的时候偏不管。你也是!」

「喂,干嘛又骂我!?小朋友谈恋爱你管个鬼啊!摔摔就长大了啦!」

虽是匆匆而来,公任却是陪着泉子家长里短,瞎扯谈了个老半天。待伊势大辅与源恭子的授课都完了,他们才回到正堂上去,与源邸众人同用早食。

饭罢,伊势大辅离去,伦子去了理事,穆子夫人也带着新得的记名外孙女恭子去做家事,孩子们又都不想对着公任的冷脸,全散了。泉子这才将针线篮子收好,看着公任,抱起手臂,浅笑着好整以暇。

「说罢,你咋回事?」她问。

公任边让从人将一车的账本搬进,边与她说:「我还真以为你放了大中臣家一马。」

因着伊势大辅的夫家上诉,泉子到底是给了她教习职位。

但这对大中臣家而言,不是好事。

「我从未逼迫大中臣家将家学教予他人,也由得他们架空源氏。但他们既敢恃着家学来怠工威胁于我,」泉子声线平静地说,「那就让我看看,他们千年来的优秀到底是真人才出众,抑或只是敝帚自珍。」

伊势大辅既负教职,要教不会人,那是她的罪;要教好了,就必得给出真本事。她要是为了保护娘家家学而辞职,那除了会丢职惹得夫家不满,泉子亦会亲自下场教,到时候大中臣家只会输得更惨。听话倒还能捞个师名。

泉子把大中臣家将死了。

公任哼笑了声。

挥退从人,公任拿过账本,招手要她过来,「慈济院的账目,你知道几何?」

泉子:「……」心虚地转开脸。

公任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

道长交予源伦子的部分,至少他每季都有扫一眼,但将私财全交出来的泉子,则逾十年都没再给过帐本一个眼角余光。伦子曾想要报,都被泉子不听不听美少女念道德经。反正她要用财时,伦子和道长都会无限量供应就是了。

慈济院事,她还不如跟在妻子身边听了一耳朵的公任清楚。公任自己的财产,他也是自继承家门起便门儿清的。

「你给我滚过来!」公任骂道。

泉子便跟着公任梳理了一遍慈济院的状况。这不是要查账,而是要泉子知道她这摊子到底已经铺得有多大。

连同友人们的投资,打着泉子的名号,源伦子控制的慈济院财源简直富可敌国。

赖通缠上伦子的女儿不是没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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