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人?”
“嗯。”
老板娘对丛花常常是看小妹的角度,听到这话便提点说:“那你可得抓住机会了,多少小姑娘想留在荣城没机会呢,嫁个荣城人便留下来,别像我似的,嫁个外地人,磋磨这么多年都没在荣城买套房,小孩上学都跟着受罪。”
丛花看着老板娘脸上细密的皱纹和手上的油光眨了眨眼,知道她是为了她好,可她听着这话也不动听,怒了努嘴,没搭腔。
煮好了鱼汤,丛花放在保温盒里,拎着去了医院。
走廊上撞见徐家理,他正低着头急匆匆往外走,一身西装,手上端着没合上的笔记本,一脸为难的模样。
丛花停下靠边让他。
徐家理也看见了她,合上了笔记本,抄在侧臂,盯着她瞧了瞧。
丛花面上是有些难耐的,上回让他瞧见了她和宋钦昭,他后面再也没问过她什么。
“好久不见。”徐家理说。
丛花回了:“嗯,好巧。”
“我来找宋总签字。”徐家理指了指病房的方向,看着她手里的保温盒问:“你是来探病的吗?”
丛花点了点头。
“里面还有客人,你估计得等等了。”徐家理说。
丛花再次点头,看了看他的表情,有一种奇怪的异色,像是可怜,又像是不忍。
徐家理绕过她,摁亮了电梯,电梯很快来了,进电梯前,他许是不忍,还是对她撂下一句话。
他说:“你……还是当心点。”
丛花定在走廊上,没回过味来,不知道徐家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还没想明白,病房门开了,里头走出来的是付蕊含,大冷的天穿着露腿的短裙,麂皮长靴,亮片手包,上身是长毛的貂绒大衣,一张巴掌大的精致小脸嵌在毛领里,烈焰红唇勾着笑,像极了一只野狐狸。
丛花在原地看着付蕊含走上前来,付蕊含带着笑和她打招呼:“Hi。”
丛花没回应,付蕊含也没等她有什么回应,自顾自扭腰走了。
进病房第一眼,便看见宋钦昭站在窗前,眼睫微垂,似乎在看楼下什么。
丛花想了一下方位,楼下有片停车场,正好是这个窗口的方向,付蕊含拿包的手上还勾着车钥匙,应当是下楼去开车了。
听见她进来的声音,宋钦昭回头对她笑。
“来了?”宋钦昭的语气仿佛知道她要来,一切尽在预料的感觉。
丛花把保温盒往桌上这么一放,腰还没撑直,后背便被他的胸膛贴上。
宋钦昭一勾手,一转胯,搂着她便吻了下来。
他因为还没好透的缘故,脚步虚浮,杂乱地踮着脚搂着她的腰往床边靠,几乎类似于一种踉跄的姿态。
可是嘴唇是坚定的,没有一丝犹疑。
他近乎失态地在吻她。
医院的天花板上是炽白的灯管,明晃晃地打下来,宋钦昭的一绺碎发搭落下来,额角隐隐透着青筋,狂热又肆意,还有一种她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少见的脆弱感。
丛花本能地回应他。
她闭上眼,捏住他的衣角,好固定自己的身体。
吮了还不够,还要捻挑。
她越往后勾着腰躲,他便越往前倾倒。
最后不知是谁的柔软度到了极限,两人一齐脱力,丛花便倒在床上,宋钦昭欺身上来。
他短暂地松开了对她的嘴唇的挟持,低哑的声音恭维她,“好甜。”
随后又吻上来。
丛花几乎被压得喘不上气,寻到一个换气的契机便别过头,喘着气问他:“你身体好了吗?”
“这么急不可耐吗?快好了,别急呀小花儿。”
这人分明曲解了她的意思,丛花瞪着眼睛瞥他。
宋钦昭从善如流地放下她往床铺的另一边躺下,两手支在脑袋后。
“身上确实还没好全,为了省力,只好麻烦你坐上来了。”
这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