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聿珂没为这事赋予过多意义,只是好久没和宋屿修较劲所以这么做了。几不可查的孩子气总会面对这人,以一种难以描述的方式溢出,也可能是因为心中不满这一程路,自己被两人有意无意排挤在外产生郁结所致。
总之,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自己也弄不明白怎么一回事。
等三人抵达,大本营空荡无比,在除了他们没有更多外来游客的场地上,很快就发现同伴的身影。宋秋媛玩得忘乎所以,宋聿珂想起出发前这人明明说来这儿是有公事要办,其实私心才占主要因素吧。
宋秋媛打完一组飞碟,蜘蛛感应似的朝大门看来,发现几人,她拿着枪的手向这边挥舞。
“移动靶在室外,要先去借手枪吗?”
看着走来的宋秋媛,宋屿修对宋聿珂说道。
宋聿珂点点头,又问米夏尔,“你要玩吗?”
“我也可以玩吗?”后者显得惊讶。
“如果是在场内,没有关系。”
“其实我不太熟练......”
原本兴奋的米夏尔忽然变得腼腆,他现在更多是想看宋聿珂打靶。宋秋媛走近正巧听见,她热情道,“我教你啊。”
话语间,女人冲宋屿修眨眨眼,那表情在说,“事情进展顺利”。
此时宋屿修的专注力却不在这儿,计划成功与否对他来说不重要,他自始至终盯着米夏尔,没有哪个时刻,青年是比现在还碍眼的存在。
“话说你们打算做什么?”
“Echo他们打算去打移动靶,三局两胜。”米夏尔代替两人回答了问题。
宋秋媛眉梢微调,这感情好啊,不知是否想到曾经,对此她表现出浓厚兴趣,“行啊,我来当裁判。”
宋聿珂朝着管理武器的借阅台走去,他向管理人员说明自己诉求,得到稍等片刻的讯息。办公人员用电脑查阅了信息,对宋聿珂道,“您确定要借走一把手枪是吧?然后......归还时间是在离开前一天,也就是八天后......”
宋聿珂点头核对信息,表示没有错误,猎枪太过显眼,在这安全的地方为了意外发生,他还是打算做万全准备,备一柄手枪以防万一,也叫自己安心。
宋屿修离宋聿珂不远,交谈声自然传进他耳畔,他盯着检查手枪的宋聿珂看了看,没多说,转头继续和身前的工作人员交谈,“是......枪型就和他的一样。”
检查完毕,又被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宋聿珂和宋屿修终于拿着枪朝大本营背后的室外靶场走去。
一路上宋聿珂都在观察四周,他们的住所没有别人无可厚非,按理说这大本营应该会有其他游客出入,他看到的却是少数的工作人员,以及负责现场秩序和安保的高大保镖。
此次出行还真是做足万全准备,不过宋聿珂却没发现邀请他们来这儿的主人,最多只看到同住一栋楼的其他人,“杜拉姆呢?他没有来吗?”
“那家伙应该带着他的猎鹰在某处打猎吧。”宋屿修不以为意。
“已经开始了?”宋聿珂指的是这群人的狩猎游戏。
“还没,按时间应该是今天下午,算是赛前热身?”宋屿修完全不管杜拉姆,好像他并非受邀的客人,而是同行的主人之一。他只打算玩自己的,完全没有在意别人的想法。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宋屿修明显是不想谈及杜拉姆的任何事,想从他口里探口风,解困惑的宋聿珂简直干了件蠢事。
既然这人都不在意,也表现得轻松无比,宋聿珂不再思考太多,说到底这事和他关系不大,自己只是同行的顺带品,做好本职工作就行。
考虑到手枪精度的局限性,但他们又不想把这场久违的比赛弄得太过简单,最终定下的距离是十五米远程射击。
“一局八发,时间除分数,谁高谁获胜,按局数结算,是这么定的吧?”宋秋媛抱着手向两人确认,她扬了扬下巴,“你们谁先?”
宋屿修将目光看向宋聿珂,询问男人的想法。
这事没什么好谦让,宋聿珂无所谓先后,但看宋屿修那样儿,他先拿着枪朝前方走去。几年没用过枪是真的,但从小到大练习的经历也是真的,这已经刻进记忆和习惯中。
被几人看着也不紧张,肌肉记忆比脑子先反应过来,宋聿珂没装弹,先拿起空枪试了试,米夏尔作为半个内行人都觉得这起手姿势不像几年没用过枪的人。
宋秋媛也不嫌麻烦,带着炫耀意味对米夏尔道,“以前他在我们兄弟姐妹中可是最厉害的人,反应能力和动态视野没得说。哦,打架惹事的能力也毫不逊色。”
上句话没有任何问题,但是打架?惹事?谁?Echo?米夏尔难以想象。
宋聿珂说话算得上气人的程度,可很少有事能真的让宋聿珂生气,他发脾气的理由是在他眼里世界上大多人都是蠢货,而他眼里容不得沙子。抡拳头这种粗俗事,宋聿珂应当觉得掉价才对。
尽管米夏尔没将心中所想说出口,但他的表情无疑出卖了他,宋秋媛没争辩,没说一定要让青年信服,她耸耸肩只道,“你对宋聿珂的滤镜太重了。”
这话米夏尔不怎么爱听,就像他一点也不了解宋聿珂一样。
“Echo讨厌麻烦。”若不是绝对的武力镇压,打架是最不可取的鲁莽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