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聿珂求之不得,对杜拉姆他也是不喜的,这是个狡诈的男人,何况他也是利用宋聿珂的人。他点点头,说句告辞,朝餐桌走去。
和已就坐的宋屿修对视,他走了过去,在男人身旁落座。真是稀奇事,过去谁能想到某天为了清净,他得挨着宋屿修才行。
两人的位置在餐桌边缘,这里没什么人,谈话也自在没太多避讳。
“哈马德好像对你挺感兴趣。”宋屿修当然瞧见他们不寻常的气氛,或者说整个餐厅的人,明里暗里的关注点都在那儿。
“别说恶心话。”宋聿珂看着端上来的餐食,差点恶心得吃不下饭。
宋屿修不再挤兑,而是慢悠悠道,“如果不想让事情变得难缠,离哈马德远一点。”他顿了顿补充,“杜拉姆也是。”
这话引得宋聿珂偏头,“警告?”
“忠告。”
“呵,”宋聿珂冷笑,“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
可惜麻烦总是事与愿违找上他,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什么吸附灾难的个体,需要去教堂进化一下。
宋屿修低笑出声,用那轻柔的嗓音低语道,“是啊,你一向如此,怕麻烦......”
“最后这几天,别一人到处跑,跟着你转的那个小崽子也是。”宋屿修又叮嘱道。
不论是语气还是态度,都和认识的宋屿修相差甚远,宋聿珂终于停下手中动作,像看突然开始说外星语的陌生人。眼神明晃晃挂着四字:你没病吧?
怎么看也不像在开玩笑,难道宋屿修期望什么也不解释,宋聿珂就老老实实听话照做?凭什么?凭他可信度高?宋屿修在宋聿珂这儿竟有可信度?别搞笑了。
“你最近吃错药了?”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应该没有。”宋屿修慢吞吞开口。
“那为什么说话这么恶心。”他眉头足够夹死苍蝇。
“你是这么想的?”男人觉得有趣。
“......”
不然?
“这些事如果让不相干的人知道,我们会很难办。”
“我没求着你说。”
宋屿修却道,“如果止不住好奇,就回来吧,你参与进去,就不会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这是多少次,男人说的话让宋聿珂哑口无言,他从没如此迫切想要弄清楚男人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总不能宋屿修忽然发现自己不是宋家的人,而是林家的孩子吧。
“你是认真的?”宋聿珂为此感到头疼。
过去斗得多么难堪,他们有目共睹。如果不是宋聿珂不屑于那些下三滥手段,对宋屿修他只会做得更狠,毕竟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有人觊觎他拥有的东西。
不管有意或无意,他确实做了不少伤害人的事,但他并未为此抱歉,这是一种手段,一种为达目的的手段,所以他无所谓宋屿修报复。他就是这样的人,他们都是如此。
只不过现在他不奉陪了,不想纠缠了,宋屿修却说希望他回去,和他一起工作。宋聿珂只觉得这人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你的手段真低级。”
最初不解,慢半拍宋屿修才明白宋聿珂指的什么。
“你是这么想的?认为我是在报复你?”
不然呢?此外宋聿珂想不到更好解释。想让自己嫉妒?他完全没这想法,从决心离开的那刻起,他打心底已经全部舍弃了。
“不。”宋屿修否认,“这并不是报复。”
那是什么?
“我只是觉得我们好像没必要剑拔弩张。我知道你对宋家的一切都不在意了,既然你和我的利益不再冲突,我们的相处方式似乎也不必如此,毕竟两家还有合作不是吗?”
尽管宋聿珂说得有理有据,但宋聿珂觉得还不如说是报复呢。他怎么不知道宋屿修是这么个心胸宽广的人?难不成随着年龄变化,这人变得越来越佛系?上帝真是爱开玩笑的家伙。
宋屿修连篇鬼话,宋聿珂一个标点符号也不信,不过他没反驳就是了。
看得出宋聿珂是完全不想搭理人的状态,宋屿修最后说了句自己是认真的也没了下文,两人间又恢复往日的平静,各自享用着早餐。
但有些东西,总归是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