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聿珂眼睛微微眯起,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上下打量宋屿修两眼,嘴唇微张想说点什么最后又将话咽回去。现在他需要一个理由离开这儿,他对米夏尔道,“走吧。”
“去哪?”
“你不是要打靶,不去借枪?”
宋聿珂说得自然,米夏尔反倒觉得困惑,不过宋聿珂愿意陪他,他欣然接受,“好啊,走吧!”
宋聿珂带着米夏尔离开,回头看了看被留下的二人,“我和他去另一处看看,你们随意。”
“别啊,一起呗,反正没事做,人多热闹。”宋秋媛挽留。
“你们不是有事要做?”
女人忽地沉默,宋屿修无所谓道别,“嗯,下午见。”
宋聿珂再次用微妙的眼神看着男人,老实说今早碰面后,他一直有种奇怪感觉,宋屿修当然还是宋屿修,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可无论他再怎么观察揣测,也想不出哪里不同。
现在宋屿修的说话态度,做的事都让宋聿珂变扭,惹不起躲得起,他打算在宋屿修变得更加不正常前离开这地方。
“走吧。”
对着米夏尔重复,目光不自禁又瞄男人两眼,最终按原路返回。
宋聿珂走后好长一段时间宋屿修都没说话,他把玩着手枪,从衣服口袋里摸出子弹上膛,对着远处静置的靶子开火,距离太远,子弹理所当然偏了轨道。
他不甚在意,又握住枪全身打量,“这型号老了,要是我们近期研发的手枪,这个距离站着不动是能击中的。”
见面那刻宋秋媛就想和宋屿修汇报进度,可惜没找到合适时间,直到宋聿珂有眼色离开,她才能和这人说正事,当然在她看来宋屿修完全没这方面想法,他眼睛都快镶某人脸上去了。
女人瘪瘪嘴,没搭话,说起正事。
“卢西卡那批运往中东的货被拦下来了。”
“嗯,杜拉姆那边呢?”
“他们和沙特交涉得挺好,但他对我们也有防备,唯一透的底是打算在这期间发动政变。”
说来也巧,卢西卡的货发往中东,宋屿修因和杜拉姆的交易也来了这边。他们能成功拦截那批货,其中不乏杜拉姆和沙特的帮助,杜拉姆和沙特的管理者也有着不为人知的交易。几人因利益交织在一起,相聚在沙特北部的土地。
“卢西卡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宋秋媛如此道。
如果说他们和杜拉姆和沙特有联系,难道卢西卡和沙特的人就没龌龊交易了吗?不见得,牵扯钱权的关系网,远比想象得深得多。
*
距离他们来到狩猎保护区已然过去五天,没有发生任何不好事情,好像这真的只是一次简单的出行。今天早晨发生了一些小摩擦,但也很快过去。
清晨,不带云的天空中,太阳从地平线升起,晨风带着一丝向秋过渡的松动,天气依旧是宋聿珂厌烦的闷热。劳拉前阵子让宋聿珂休息,现在他真过上了休假的日子,昨天还带着猎枪和这群人去猎场深处狩猎,成功捕获了两头剑羚。
今日早餐大家难得齐聚一堂一起享用,期间宋聿珂再次看见在多哈举行宴会那晚,前来和杜拉姆搭话,谈起狩猎节的男人。
他终于知道男人是谁,据说是最有力和贾卜罕竞争王位之人的侄子,名字是哈马德。
听说给杜拉姆下药有哈马德的手笔,却被杜拉姆识破将计就计,让那药最终被宋聿珂喝下。因这层关系,宋聿珂多分了些眼光去看哈马德。
仅仅是那日的谈话和今日的观察就让宋聿珂觉得这人是个蠢货。宋聿珂的举动引起哈马德的误会,那人竟主动向宋聿珂走来企图攀谈。
嗯......宋聿珂在心中补充,一个眼尖但没眼力见的蠢货。
“你好,不知道你是否记得,我们那天见过。”哈马德走来,自然而然招呼。
某一刻男人的身影和杰森重合,宋聿珂就说为什么感到熟悉,原来这是个和杰森一样有点脑子,却因拥有的地位而变得狂妄自大的人。
对一个让自己难堪的蠢货,宋聿珂摆不出好脸色,他态度不冷不热,用极简的话语回复男人的谈话。
如果宋聿珂只是律师,哈马德看都不会看一眼,但他显然知道宋聿珂其他身份,甚至带有挖墙脚意味。宋聿珂反应不咸不淡,但也没有表示出明确拒绝不是吗,哈马德笑笑。
“那日离开得早没能好好打招呼,我挺想和你认识一下,不知是否可以赏个脸?”
“......”
回答他的不是宋聿珂,而是时刻注意着这边的杜拉姆,男人毫不客气插入话题,“为什么要来骚扰我的客人?这不太好吧。”
“杜拉姆......”哈马德看见来人立马变了脸色,可见有多讨厌男人,连伪装都不愿,“别太嚣张了。”
“哈哈,”杜拉姆轻描淡写,“如果这次外交是那位交给你来办,你也会嚣张的。”意指和宋家的合作。
哈马德表情冷得不能再冷,随即他想到什么,转而展露笑颜,只是那笑多少带着阴险意味,“别得意,我不是说过吗,希望这次狩猎可以顺利进行。”
闻言,杜拉姆蹙眉,他对宋聿珂倒算客气,“耽误你用餐真是不好意思,你先过去吧,我们似乎还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