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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冷待与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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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积蓄已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在宋挽月的循循善诱下,秋菊将柳娘这些时日对她的虐待全都一吐为快。她小心翼翼地撸起藏在褴褛衣衫下青紫的小腿和手臂,上面全都是被殴打凌虐的痕迹。

据她交代,柳娘性格暴躁,一有不顺心就打她出气。即便她的腿被打折,柳娘也并未收敛,迎接她的只会是更变本加厉的谩骂和嘲讽。

在柳院的这些时日,她也不是没想过反抗,但三皇子鲜少来此,每次来时,柳娘都会派人将她关进柴房,直至三皇子离开才放她出来。

她也不是没想过发卖她,只是秋菊的卖身契都在三皇子的贴身小厮安福那里保管,即便柳娘再不喜她,也仍旧毫无办法。

秋菊崩溃地跪倒在地,冰凉的泪在地面落下一道圈影,“在柳院这些时日,奴婢没拿过一个铜板,每月发下的月例,全都被柳娘昧下给她添置衣裳胭脂了。我父母年迈体弱,家中还有个牙牙学语的稚子,我这一点钱银都寄不回去,真不知道他们该如何过活。”

宋挽月伸手想将她扶起,秋菊见状,惶恐地躲开她的手,“大人!奴婢冤枉啊!”

她额头在地上磕出几道血印,“我虽然恨她!但我真没杀她!在柳院的日子生不如死!不光柳娘虐待我,其他主子的婢女也瞧不起我!奴婢是很想跟她同归于尽,但我有爹娘有胞弟,我是万万不敢做出这等残忍恣肆的事的!”

“求大人明察秋毫!还我个公道!也请大人看我这么可怜的份上救救我,让三皇子放我走!倘若不能放我走,也请大人帮我换个活计,离开柳院,奴婢宁可做别院最为下等的浣洗婢,也不愿做主子们的贴身丫鬟!”

她之所以卖身来这儿,就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养家谋生的活计。不料却碰上柳娘这等心性恶毒的人,险些没了性命。

“你先起来,倘若事情真如你所说的这般,我定然会帮你求个公道!”宋挽月没再扶她,只软了嗓音招呼她起身。

可秋菊依旧像不曾瞧见似得一个劲磕头,宋挽月没法子,只好伸手垫在她额头下试图阻止。

门外的裴玄听到里面的动静,沉着脸推门进来,宋挽月回头一脸无奈地看他,迟序见状,忙不迭派身侧的护卫将人拉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迟序看着秋菊痛哭流涕的模样,还以为她招了,在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忏悔。

谁知宋挽月却一脸为难地摇了摇头,看了眼迟序又看向他身侧的裴玄,将秋菊方才交代的那些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天,居然是这样吗?”

秋菊满是青紫的小臂还暴露在外,她察觉到迟序的目光,手忙脚乱地将袖子拉扯下来。

“万事都要讲究真凭实据,她的话也不能全信。”裴玄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子毫不遮掩地看向她,秋菊耷拉着脑袋,身子羸弱地倚靠着墙面。

“我问你,柳娘为何要让你典当首饰?是不是她知道三皇子要将你们遣出别院之事,所以才变卖私产?”萧云婚事一事宣布得很急,她想变现,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不完全是……”秋菊拂了拂脸上的泪,“柳娘她在一个多月前就开始典当首饰了,只为了买一盒叫琼脂膏的香膏。有传,说那香膏有摄人心魄的能力,能够让男子在闺房之事上□□。那时坊间都在传三皇子殿下和纯鸢公主同游上京一事,她气不过,于是也想弄来一盒,在床笫之事上留住殿下。”

“琼脂膏?”裴玄剑眉微蹙,“迟大人,你知道这个吗?”他对女子香膏一事不甚了解,狭长的眸子下意识看了眼宋挽月,宋挽月也心领神会似的看向了他。

“下官略知一二,”迟序思忖了下,“那好像是凝香阁出的新品,凝香阁是如今上京城最火的香铺,深受贵人们追捧。不过它价格可不便宜,不是普通老百姓能买得起的。”

迟序家中除了位做生意的大哥还有个前不久才及笄的胞妹。她最喜欢去那香铺买胭脂,经常变着法子从大哥那讨钱。

“香膏?那香膏钱银几何?柳娘应当只是皇兄在勾栏瓦舍之地寻得的青楼女子,如何有银子能买的了这些?”虽说三皇子萧云的生母是如今较为得宠的妃嫔,但应当也经不起如此铺张浪费。

“正如大人所言,柳娘身上并无那么多银两。”秋菊补充道,“那香膏一盒便要一百两银子,且限量售卖。莫说平头百姓,纵使是家中有人入仕的官家小姐,怕是也很难弄到一盒。”

“柳娘此前是逍遥楼头牌,在京中也认识不少世家。不知她是从哪得来的门路,称只要能凑够银两,便可弄到货品,于是她才火急火燎地变卖家财,好借助香膏留在殿下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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