桧木的味道压过淡淡的花香,个头矮上一截的女孩气势惊人,山本由美惊觉她只用了一首和歌的时间就从困局中挣脱。
棘手。
双方都这么认可着对方。
和歌唱至91首,终于分出胜负,小林霜月到底没能在前任女王的攻势下打破两枚的差距。
“多谢指教……”陈恳向对手鞠躬又向读手鞠躬,小林霜月这才发现旁边竟然还没结束。
就意味着名人挑战赛进入了命运战。
西日本代表是南云会的村尾慎一,东日本代表则是来自白波会的坪口广史。
但,第一局谁赢了来着?
和山本由美默契地坐到一边等待另一边结束,她们都很好奇命运战的各种发展。
读手连读四张空牌,将原本就紧绷的气氛拉得像快崩断的弓弦……
双方都选择防守来等待命运的审判,读手总会读到那枚被神明眷顾的和歌。
“恭喜西日本代表,南云会的村尾慎一。”
无论是名人还是女王的挑战者决赛都是三局两胜制,如今恭喜的话都出了口,不难得知第一场的胜利也是村尾先生。
比赛结束,泷川莲去领盒饭,小林霜月独自回休息室的路上被原田老师堵到,“小月,好久不见!”
“原田老师?!对哦,坪口、坪口先生是白波会的,千早有来吗?”东京的主场,白波会的人想来当然轻松。
她也只是顺嘴这么一问,考虑到小伙伴们都在备考,干脆放弃了联系她们。
反正上高中之前都没有什么镜头,比起让主角光环在旁边影响自己,还不如悄悄努力。
当然未必能惊艳所有人就是了。
成功是最好,失败也可以当做无事发生。
“你们没联系过吗?她在私塾补习,为了歌留多和家里人保证一定考上高中,正在拼命努力呢。”园田老师笑着说:“她要是来看到你的比赛一定很高兴。”
小林霜月点点头,“就是知道她肯定想来我才没说的,反正高中我打算回东京,以后能一起玩的日子还很多……”
“你要回东京了?那肯定还要重新回我们白波会吧!”
小林霜月挠挠头:“啊、这个……”
“原田先生之前没有注意吗?小林的名字前面是南云会哦,别随便挖走别人家的后辈啊。”村尾慎一从走廊后方靠近,站在少女身边解释:“新说发消息你不回,让我过来看看。”
“我这不是还没回休息室,手机在包里。”小林霜月解释着,青年已经把自己的手机塞进她掌心,绵谷新温和软绵的声音传了过来。
“つき?”
那边呼唤了两声,小林霜月才抱着手机向原田老师匆匆点头,进到休息室里对话筒说:“啊、我在!”
绵谷新小心翼翼地试探:“还好吗?感觉你魂不守舍的。”
“我还好,只是刚刚遇到原田老师了,所以没来得及回休息室看手机。”说几句话之后,小林霜月紧绷的情绪终于松懈下来,“你该不会是特意来安慰我的吧。”
那头很诚实地应声,“嗯,你不回消息,我有些担心。”
小林霜月被这直球打得是晕头转向,一向认为自己是高攻,没想到不声不响的绵谷新才是个中强手。
“难道我是会被一次失败击溃的人吗?多信任我一些吧。”
“就是突然明白那天小月为什么不高兴,应该和我现在的感觉是一样,所以即使你可能不需要。”福井腔把本就属于黏着语的语言变得更加柔软,却包装着强硬的内容,“但想要安慰你就是我此时想要做的事。”
小林霜月咳嗽一声,故作冷静:“哦,真是任性啊。”
“只能请月大人包容一下。”
“……”
“つき?”
“那你开始吧。”
这下轮到绵谷新沉默了,他半晌才憋出一句:“霜月自己的牌风很棒,所以不要急。”
小林霜月玩笑的心思立刻没了,那种被识破的感觉令耳根都发烫,“这都被你发现了?”
“当然,我有认真看直播,。”
“那下午也请好好看着,我会赢的。”
听到这宣誓一般的话,绵谷新非常严肃的问道:“小月,歌留多有趣吗?”
“这不是当然的嘛。”
有弓道组的经验在前,小林霜月差点都要以为对话会往爱不爱歌留多之类的话上发展。
好在绵谷新没有,循循善诱地继续询问:“那今天玩得开心吗?”
“……嗯。”
“那这样就足够。”话筒那头传出的声音略有失真,却还是把青年人的笑意很好的传递过来,“歌留多很棒吧,不要让输赢成为你的负累,尽情享受和高手对战、拼尽全力取到歌牌的快意就好。”
说得很好,但小林霜月根本高兴不起来。
因为绵谷新自己也是对取牌和胜利渴求的人,此时说这种话,是已经默认她会输,所以提前打预防针吗?
她这么想,便也这么问了。
“不,是我没有表达清楚……”绵谷新还是第一次见这样别扭的小林霜月,收敛了笑意,认真又诚恳地说。
“出于私情,我希望小月获胜,请加油、一枚接着一枚地取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