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人赛的胜者是村尾慎一,这倒是有些出乎小林霜月的意料。
但一想到周防久志的性格,为了多听一会山城今日子老师的原声大碟,说不定真会做出让二追三的事情来。
“嘛,天才总是有任性的资本。”
小林霜月兴致缺缺,并未对名人战发表过多的看法,强忍着去看手机的冲动,补充了点体力就利用系统的录音功能用第一局的录音磨耳朵。
天才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这些天才的努力也不比任何人少。
天赋往往只是竞技运动的门票。
而且在意外走到这里之前,她考虑的是为了专职读手的评定,需要更完美的歌牌履历,或者为了讨论度、为了镜头,为了取牌之外的目的取牌……
这些小林霜月清楚的知道。
她难道真的只是把歌留多当做工具吗?
所以输才是正常的、自然而然的、意料之中的——
“嘭!”
骤然挥出的臂落到空荡荡的榻榻米上发出一声巨响,吓得芙裕美姐姐差点跳起来。
泷川莲倒是早就习惯这种声音,只是冷不丁来一下,也让他有些惊愕,下一秒对上女孩倔强的眼神,又笑出了声,“打起精神来了就好。”
第二局比赛依旧在上午,休息时间算不上长。
小林霜月不仅仅是小林霜月,芯子里不是纠结羁绊和爱、揉不得沙子的少年人。
她很快就想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利用系统、用这种方式记忆读手的声音就是为了成为优秀的读手,为了取牌。
所以比赛开始拿到歌留多的时候,第一次更改了自己摆放歌牌的方式。
曾经按照和歌排序的方法虽然利于自己取牌、干扰对手,但在这种程度的比赛中,显然对若宫诗畅毫无影响。
那不如用更加极端一些的方式。
和歌不是被她利用的道具,而是带给她胜利的武器!
小林霜月将所有“一字诀”放到右边,通过拉近手和歌牌之间的距离,尽可能减少和若宫诗畅在速度上的差距。
这种方法不能说没有效果,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只能算螳臂当车,所以她的目标还是左边那些决字更长的歌牌。
“花开难波津,寒冬闭羞颜[1]……”
若宫诗畅觉得面前的对手有哪里不同了,可她说不上来。
但变成怎么样都无所谓,反正胜利只会属于她。
“よのなか——”
和歌才刚刚开始一只手已经挥出,歌牌应声而飞时若宫诗畅才辨别出山城老师口中的和歌来自“镰仓右大臣”。
好快,这个出手的时机,快赶上周防名人了。
“万事应有定,蜉蝣羡久长[2]……”
为什么?
为什么会选择她,我们才是相伴多年的朋友不是吗?
若宫诗畅盯着被小林霜月放在身侧的歌牌,在她的视野中那里是一个穿着华服的小小男性神明,此时依靠后者身边惊叹着与他人的共鸣。
“这个读手能理解我的心情,这个孩子听见了,是她选择了我。”
小林霜月送牌选择了自己擅长的长决字歌牌,即使是在这样迅猛的女王面前,她也绝不打算停下进攻的脚步。
势如破竹接连取牌,若宫诗畅虽也有进账,但在比赛进入后半程时,挑战者依旧保持着领先三枚的绝对优势。
若宫诗畅送出刚刚被推来的“举目望明月”,这枚歌牌在双方间已经辗转数次,最终还是来到小林霜月牌阵中的右下段。
牌风凛冽胜过冰霜的女王终于开始较真,周身像是燃起有实质的火焰。
小林霜月,我记住你了。
“つき”对你有很重要的意义吗?
是势在必得的一枚吗?
那就从这一枚开始,被打倒吧。
不……
是被击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