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指教。”绵谷新在清空阵地上所有歌牌后,率先向对手行礼,坐在同侧的队友一个比一个冷静地跟上,最后同步转身向讲台边的读手致谢。
瑞泽小队以七枚输给樱兰,绫濑千早就是万般不甘心,在还有人进行比赛的室内也忍耐住了发出声音。
最后一组陷入焦灼的不是别人,正是作为白波会会长的原田老师、以及上一届名人挑战赛东日本代表的坪口广史先生。
和歌只剩下七首,双方阵地中的歌牌却都只剩下一枚。
——命运战。
理论上两方都只剩下一枚歌牌这种情况不会频繁出现,但越是与实力相当的高手对决,就越是容易陷入这种被动。
胜利的选择变成一种命运的游戏,祈祷神明可以挑选自己来做那个幸运儿。
空牌、空牌,又是空牌。
挥臂都因为接连的空牌而停歇,整个场馆内只能听到少女空灵的唱诵,将听众身临其境地带入一个接着一个故事中,火热的恋情、缠绵的闺怨、风花雪月的美景……
一直到倒数第三首和歌的后半句被唱诵第二遍,原田老师仿佛冬眠后苏醒的棕熊,弓起脊背,进攻有效手轻轻搭在竞技线后的榻榻米上蓄势待发。
而他的对面坪口先生一点不输气势,低压蹙起的眉头下眸子明亮,似乎沉着冷静地做好完全的准备。
不愧是原田老师,他还想要进攻。
也不愧是坪口先生,居然和熊比赛也一点不会惊慌。
双方都是绫濑千早真心实意想支持的对象,她实在难以在心里抉择出来,于是紧张地抓住真岛太一的手腕。
后者原本集中在比赛中的注意力立刻被拉走,在听到几乎盖过读手唱诵音量的两下拍击声,才恍然看向榻榻米中央。
坪口广史缓缓移开自己覆盖在歌牌上的手,听着和牌面上完全不同的和歌,忍不住抱怨道:“可怕过头了原田老师,真是够有劲的……”
凶猛地原田老师起身去捡回自己反手拍飞歌牌,“进攻型歌牌这点程度的决心还是要有的。”
原田老师行礼之后朝小林霜月走过来,“辛苦了,小月的唱诵真是棒极了。”
小林霜月收了音量,谦虚道:“谢谢原田老师夸奖,我还有很多要继续努力的地方。”
“我可不是在说客气话,别和老师这么客气。虽然你和眼镜君都是南云会的成员,但是在东京读书期间,欢迎你们随时来白波会练习。”
“谢谢原田老师……”
“好了好了,我不和你多说,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绵谷新左右没找到熟悉的水壶,看见凤镜夜拿着没见过的水杯递给小林霜月时,才想起来这不是以往在南云会时了。
一旁藤冈春绯数了数自己拿到的六枚歌牌,对着凑过来的须王环露出像是吃到金枪鱼鱼腹一样心满意足的笑,“能拿到六枚,好开心。”
常陆院双子&须王环:“ドキドキ!!!”
“啊!虽然很不甘心,但是谢谢新和小春,当然还有这位前辈!”
绫濑千早总算是能释放她的嗓子,嗷一声就抱住个子小小的大江奏,另一边勾住真岛太一的脖子,“好开心,和大家一起玩歌留多好开心!!”
绵谷新的视线重新落回旧友身上,跟着笑道:“我也是。”
真岛太一佝偻着身子,原本加速跳跃的心跳在看到绵谷新和绫濑千早的对视像打了个踉跄,耳根的血色也在一瞬间褪去,故做冷静道:“放开啊千早,你现在已经不是小学生了,也该注意和男人之间的距离。”
“关我是不是小学生什么事,太一就是太一啊,我们一直都是这么相处的不是吗?”绫濑千早歪了歪脑袋,指向另一边,“而且他们不也是这样吗?”
众人视线跟着绫濑千早指向的方向,就看到被须王环和双胞胎抱在怀里蹭脑袋的藤冈春绯。
成为目光焦点的藤冈春绯有些疑惑,却也只是道:“你们好重,能不能不要压着我?”
真岛太一:“……”
等等,这真的是高中生异性之间可以有的社交距离吗?!只是想一下把这幅画面换成自己和绫濑千早,真岛太一就感觉大脑开始发烫。
而且之前就很想问,什么是男公关部啊,正常的高中可以有这种社团吗?
绝对有哪里不对劲吧!!!
习以为常的樱兰几人对冲击到他人三观这件事毫无自觉,或者说根本就不在意、也不会有改的想法。
周一刚下课,热情的同学就再次围到教室靠窗前排的桌边,那里是刚转到樱兰没多久的凤集团小小姐的座位。
可这位凤小姐似乎没有什么爱好,不参加任何聚会,也对奢饰品和珠宝不屑一顾,一直挂着礼貌的社交笑容,实际根本无法深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