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灿日光里,融融春意酣。放心何事乱,簌簌樱花残。[1]”
挑高夸张、显得格外空旷的第四音乐教室里,小林霜月斜斜依靠在窗檐上唱诵和歌,绵谷新起身捡歌牌是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画。
在女孩身后数米高的巨大玻璃窗像一副精美的油画框,被春风吹得漫天起舞的樱花再美也不过是背景……
绵谷新摩挲着手里的读札,正如和歌所唱的,晴好春光里樱花拼命盛开却早早凋零。
到底是樱花飘落得七零八乱,还是看到樱花凋零的人在心慌意乱?
“怎么,累了吗?”小林霜月见人发呆,把抽到的读札放回盒子,“要不我们再来比一局,我的腿完全没有问题……”
绵谷新用带着鼻音的单音节拒绝小林霜月的提议,刚想说点什么,敏锐听到教室门被推开的声音,便将话全部又咽回喉咙。
藤冈春绯从门缝探进头,“抱歉,打扰到你们练习了吗?”
“没关系,男公关部的部活已经结束了吗?”小林霜月向来人笑笑,“我们今天也快结束了,春绯直接回家也没关系的哦。”
“其实,是为了另一件事来的。”藤冈春绯走进教室,身后还跟着一个耀眼的金发青年,“环前辈说,他想加入歌留多部。”
有法国混血的须王环自信一笑,那双紫罗兰的眼闪烁着任何宝石火彩都无法比较的璀璨,所以也从来不习惯自谦,“没错,镜夜说的第五位成员正是本殿下。”
“为什么?”绵谷新提前问出小林霜月的疑惑,想起男公关部之前讨论的话题,冷冷拒绝:“如果只是想玩恋爱游戏,这个部门并不适合你。”
小林霜月瞪大双眼,“等……”
须王环显然也没料到会被拒绝,扒拉到春绯身后委委屈屈道:“但是但是,你们没有第五位部员的话,岂不是没办法参加比赛了吗?”
“到团体赛报名之前没有第五位成员的话,我们也可以分别报名个人赛。”绵谷新想得很开,虽然他并不认同若宫诗畅的想法,但同样不希望团队中有一个心不在焉的成员。
一想到樱兰剧组的男女主和花牌剧组的男女主在赛场上遇到能有多少镜头可以蹭,小林霜月就急得恨不得上去捂住绵谷新的嘴。
可歌留多对绵谷新多重要她也是知道的,实在做不到就这么轻浮地替对方做决定。
可意料之外地,一向对万事不上心的藤冈春绯说:“虽然我不知道环前辈想要加入歌留多社团的真实原因,但他不是这样的人。”
须王环大受感动,刚想蹭蹭面前的女孩,就被后者一个侧身躲开。
“新君是看到环前辈在活动上对待歌留多不认真才会有这种想法的吧,那是因为他并不是一个选手,而是一名有职业素养的男公关。”
藤冈春绯歪歪头,“这不正说明环前辈是个认真的人吗?”
见状小林霜月赶紧道,“不如环前辈自己解释一下原因?”
绵谷新放下手中的歌牌,撑着榻榻米调转跪坐的方向,看向须王环,算是接受小林霜月的提议。
须王环郑重其事跪坐到歌留多部部长面前半米处,深吸一口气,“说实话,我是真心把春绯当做女儿看待的。”
绵谷新:“?”
藤冈春绯:“?”
小林霜月:“……”
“所以、所以我无论如何都想要守护春绯玩歌留多时的笑容,这是我身为父亲的使命啊!”
藤冈春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一愣,还没理解心底那股微妙的情绪,就因为须王环不着调的话硬了拳头。
绵谷新闻言没有发表看法,只是问:“百人一首都背下来了吗?”
学习成绩一向优秀,甚至从凤镜夜手中抢走过第一的须王环说到自信东西就来劲,“这种简单的事根本难不倒本殿下。”
“那下周和春绯一起来练习吧。”绵谷新理好面前的残局,“今天也快到放学时间了,就早点回去吧。”
须王环歪头,呆呆看向藤冈春绯:“我这算是通过考验了吗?”
“本来就不存在考验啦。”
小林霜月从窗台上下来,举着手机到两人跟前,“但说到考验,五月初墨田区有低等级的歌留多大赛可以报名,有兴趣参加吗?”
送走两位部员,绵谷新进行到一半的歌留多也因为时间不充裕,没办法继续。
他收拾着残局,突然询问:“小月明天有安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