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谁来、谁来帮帮她……
新——
“花开难波津,寒冬闭羞颜。今春满地堂,花开香芬芳。”
序歌唱了两次,决赛席上东京地区代表樱兰学园的落位选手还是没有出现,富士崎未战先拿下1胜。
二十五分钟前,凤镜夜突然说小林霜月可能出事的时候,在众人都在想办法的时候,绵谷新正坐在榻榻米上,打断铦之冢打算出去的脚步。
“正常继续比赛,我们没有备选队员,所以默认小月弃权,那么出场的顺位就要再商量一下……”
铦之冢崇顿住脚步,就连须王环都震惊看向仿佛情绪一点都没被影响的青年,“现在不是继续在这里过家家的时候吧,霜月联系不上、定位在快速移动,她可能被绑架了你懂吗?”
绵谷新无框眼镜泛着冷白光,眸子里藏着一片深海,强调道:“即使四个人,我们也有胜利的机会。”
“胜利、胜利,你的脑子里除了歌留多可以装点别的东西吗?这种情况下、你竟然是这样的反应,就连我都为霜月感到不值得!”
须王环看到铦之冢崇垂下脑袋,简直气坏了,抓着绵谷新的领子厉声质问:“我再问一遍,即使是找不到霜月也要拿什么全国冠军吗?”
绵谷新被拽得一个趔趄,任由拳头朝着自己的面部而来,连眼睛都没有眨动:“绑架,你、我能做什么吗?”
“我是什么武道高手吗?我是警察吗?我这双手除了取牌还能做什么吗?凤家的私人警察不是吃干饭的吧,有钱人不会连这种事都没有应对措施吧?”
一直能发出绵软柔和的福井腔的嗓子像是年久失修的水管,变得低哑生涩,“这是我们一路走来,得之不易的胜利,正因为小月不在,才更需要守住这份胜利。”
“小月回来,看到樱兰学园弃权,肯定会生气。”
那只拳头没有落下,绵谷新却觉得要是能感觉到痛就好了。
凤镜夜一通电话就将事情安排得差不多,“不用担心、你们继续比赛,我当然会保护好我的妹妹,虽然今天的事情很奇怪,但无论是谁我都会让他为此付出代价。”
埴之冢光邦也牵住兄弟的手,“我会让武道馆的人也帮忙的……”
“野雉深山里,尾垂与地连。漫漫秋夜冷,只恐又独眠。”[1]
绵谷新第一次明明听见了决字,却产生了手误。
还是听到“あし”却伸手向“つき”,简直错得离谱。
谁让这首该死的和歌在唱什么今夜恐怕无法相见。
“取到!”捡牌而回的铦之冢崇突然拍了一下绵谷新的肩膀,这位一向少言寡语的部员,除了在开场跟着应和几声“必胜”之外、很少在比赛中途发出什么动静。
哦,他甚至可能也喜欢月亮。
也对,谁会不喜欢月亮。
绵谷新装得再冷静,却还是焦躁起来,眼睛只是闭上就会想到那双圆溜溜的黑色猫儿眼,噙着泪的、蔫着坏的、眯着缝笑的……
身边藤冈春绯看到部长掌心下不愿意松开的歌牌,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请相信镜夜前辈,为了月、先忘记月。”
绵谷新抬起掌心,将“举目望明月”送至敌阵。
“夏夜匆匆尽,依稀露曙天。云中留晓月,恋恋不思还。”[2]
夏夜短暂,从东方升起的月亮步履姗姗,怕还来不及在天亮之前赶到西山吧,此刻在哪片白云中流连呢?
小林霜月是被和歌的声音唤醒的,脑袋还晕乎乎的,从一个狭小的异形窗户看到弯月。
她让系统闭上嘴,那一直在回响的呼唤才完全消失,耳边发动机嗡嗡轰鸣。
今晚原来不是平安夜。
有些不着调地想到有些冷的梗,小林霜月差点把自己在盛夏的夜晚给自己冻感冒。
但没有死去真是太好了。
向系统抱怨两句,只得到监管系统无法干涉宿主行为的冷漠回答,她这才发现自己快想不起来上次和系统贫嘴是什么时候了。
随着讨论度增加,她的系统也逐渐变得机械,对此的解释是因为小林霜月在逐渐与世界融为一体,在收集到足够的讨论度,作为外来者的系统就会解绑。
放弃去和从人工智能变成人工智障的家伙拌嘴,小林霜月摸到裤子口袋里的手机,悄悄松了口气。
虽然现在处于一辆快速移动的车后备箱里,但身上带有定位器的她一定很快会被找到。
“大冈大小姐,你也不想你的朋友出事吧?”
等等、这位绑匪,你在说什么糟糕的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