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顷会旧址要拆了,只要八点之前,红叶你在那里昭告媒体,与皐月会决裂且绝不参加任何皐月会组织的比赛,我就会将你的朋友完好无损的送回。”
绑匪的声音是小林霜月从未听过的,她确信自己与这个男人毫无交集,想必只是成为这场针对大冈红叶事件中殃及的池鱼。
“那个自私自利的老东西也是、你也是,歌牌会以他的名字建立,但这么多年来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东西。”
男人的声音嫉恨又尖利,“可他根本就没问过我们这些人的意思就立下那样的赌注,你们都应该为此跪下忏悔!”
“师兄,请你冷静,我已经联系媒体,会按照你的要求做,请不要做任何冲动的事。”
电子设备将另一头女孩子的声音模糊得失真,但小林霜月还是听出了对方声音中的恳切。
明明好不容易重振旗鼓、计划在今年皐月杯上夺冠,让老师能对她刮目的人。
毫不犹豫应承下让她放弃一切的要求……
“去死吧,大冈红叶,在爆炸中和那个老东西相聚吧。”
可紧接着,驾驶座上男人挂断电话后咒骂了一声,只是从他的话中小林霜月立刻明白了一切。
爆炸。
名顷会旧址。
新闻媒体会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目标是大冈红叶!
必须把消息传递过去。
小林霜月用脑袋抵住汽车后座椅背,被反绑的双手摸出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在漆黑的车内只要亮起一点光都会暴露,她得翻转身体想办法遮住屏幕……
“滴——”
什、什么声音?
骗人的吧?
“滴——”
不详的频率在轰鸣的引擎声里若隐若现,小林霜月侧头贴近身下的后备箱底板,那稳定得与秒钟跃动速度一样的滴滴声逐渐清晰起来。
炸弹?
一瞬间、小林霜月只觉得一股痒意从颈椎一直顺着脊梁向下走至脚踝再重新回到头顶。
她在炎热的夏夜里浑身盗汗发冷,汗毛倒竖、手脚冰凉。
恍然想起小时候第一次看《名柯》还想不通,为什么凶手会因为微不足道的小事就产生杀人的想法,并愿意因不值得的人付出牢狱代价。
长大后、从小事中积累绝望的理论让她逐渐可以共情反派,甚至层与关系不错的同事玩笑话谈及,如果死亡笔记落到自己手里,一定会冲到得罪过自己的人面前、写完你的写你的。
但这只是想象。
现实中她没有称得上崇高的理想,既不是光伟正的女主角,也做不到践踏着他人的生命成为黑深残反派。
她只想要活着、想要好好的生活啊。
“滴——”
是因为讨论度吗?
一定是讨论度不够,所以她还在被世界意识排挤,被牵连至此吧……
“滴——”
系统?
对不起,理理我,帮帮我……
“滴——”
心脏好像要跳出喉咙,巨大的压力哽咽住咽喉,湿热的液体从眼角滚落。
早知道、早知道——
“举目望明月,千愁萦我心。秋光来万里,岂独照一人。”[1]
“多谢指教,樱兰1胜。”
坐落于樱兰高校最前方位置的选手用摄像机都没能清晰捕捉的速度按住敌阵的歌牌,迅速双手扶于膝前朝对手和读手行礼,紧接着毫无礼数地跑出比赛会场
赛场上他的对手此时双手撑在竞技线前微微颤抖,面前的榻榻米上是一滴又一滴汗水洇开的圆形深点,视线里除了自己白花花一片的自阵几乎再也装不进任何东西,口中魔怔一般只呢喃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