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吧,我只能取到1枚?”
“好狡猾啊部长,竟然就把我们这么抛在这里。”须王环站起身,一左一右分别拍到两位队友的肩膀上,“总不能被留下干着急,所以迅速又干脆地拆掉下一枚吧!”
“嗯。”铦之冢崇低声应和,藤冈春绯沉下眼眸里的担忧,茶色瞳孔中凌厉更甚……
率先跑出比赛会场的绵谷新赤脚跑到大厅看到正在操作电脑,拿着对讲机调度私人警察的凤镜夜,连忙上前询问:“现在什么情况。”
凤镜夜取下眼镜捏住鼻梁,“警察、凤家的私人警察和京都能调动的武道馆成员已经兵分三路包抄罪犯的车辆,大冈小姐已经找到能够直播的媒体,原本最迟在十五分钟内能抵达绑匪要求的地点……”
绵谷新心头冒出不妙的预感:“原本?”
果不其然,糟糕的消息接踵而至:“但现在遇到了很棘手的问题,有匿名人士举报名顷会旧址的建筑下埋有炸弹,大冈家不许继承人涉险……”
绵谷新已经听不见凤镜夜后面说了什么话,当“炸弹”这个超乎常理的词汇通过鼓膜震动再传递给大脑时,他就开始只能听到尖锐的鸣叫。
是耳鸣,他理智的做出判断。
身体却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处理。
怎么会这样……
根据大冈红叶所说,嫌疑犯名为今田启人。
经调查是名顷鹿雄的弟子之一,虽然不如大冈红叶来得优秀,却也是不错的A级选手、名顷会的左膀右臂,歌牌会最有可能的继承人……
“名顷先生擅自用名顷会与皐月会打赌,决赛却未战先怯,皐月夫人本不打算认下赌约,大冈小姐主动站出来承认这一切,导致自认为应该继承名顷会的今田先生一直怀恨在心。”
犯人的生平纪事和作案动机全被公安推理清楚:“这位今田先生在京都建立歌牌会今田会入不敷出,一直邀请大冈小姐退出皐月会打算重振名顷会、一直被拒绝,所以才做出……”
“这和小月又有什么关系。”凤镜夜手指在桌子上一下又一下有节奏的轻点着,“既然有定位、也已经做好完备的准备,那就直接截停……”
“不可以。”一个别扭的大阪腔打断打断即将出口的命令,来人风尘仆仆摘下黑色的机车头盔,露出黝黑的皮肤,“至少在确定炸弹所处位置之前,不可以截停汽车。”
凤镜夜认出一面之缘的人,微微眯眼:“你是那个关西的服部?”
“没错,关西高中生名侦探,服部平次是也。”黑皮高中生摆了个pose,有点喘气,“我刚刚才从罪犯家里赶过来,除了发现他准备过炸弹之外,还在他家中看到了速度感应触发装置。”
“简单来说,这种装置专用于汽车上的防拆防停炸弹,如果汽车停下,就会爆炸。”服部平次看向定位追踪的地图,扫过右下角的时间,“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一会无人接茬,最终还是一个身穿制服的公安发出声音,“别卖关子了,先说好消息吧。”
服部平次摊手,“好消息是,之前炸弹可能没有启动,现在定位看汽车已经上高速,一时半会不会遇到红灯而停车。”
凤镜夜努力维持冷静,“坏消息呢?”
“还有二十五分钟就到八点。”
这是绑匪给大冈红叶最后的时间,或者说应该叫做最后通牒。
一时间整个大堂寂静得可怕,突然一串滴滴声响起,凤镜夜瞳孔骤缩掏出手机、点开邮件。
发信人:小林霜月,幽幽发光的屏幕上只有一个由深色像素点构成的两位数字,六十九。
“六十九?有可能是地名、嫌疑犯的目的地?”
就在众说纷纭,想不出个定论时,一直呆愣的绵谷新突然念出一段和歌:“飒飒飘红叶,秋风三室山。清波成锦绣,斑斓龙田川。”[2]
“六十九,是第六十九首和歌的意思吗?”服部平次大脑中白光一闪而过,“我明白了,真正的炸弹在汽车上!”
凤镜夜吐出一口浊气,朝对讲机说出命令,“不管汽车上是不是真的存在炸弹,都按照这样去处理,一切以霜月小姐的生命安全为重。”
服部平次后知后觉感叹:“确实差点忘了,按照凤家的财大气粗,不能截停也有一套成熟的应对方法。”
“不,还是要感谢您的提醒,我实在不敢承受判断错误的代价。”凤镜夜站起身,很郑重地向这位学生侦探鞠躬。
在一旁配合记录的警员举起手,“不过,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六十九,是和歌的意思吗?”
服部平次看了一眼最先猜出数字对应和歌的青年,见他没有解释,反而坐到凤镜夜身边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在高速上行驶的小点。
才开口:“已知霜月小姐是出名的和歌读手,在这个前提之下,她肯定知道《古今著文集》中关于这首和歌的作者能因法师的一则轶事。
他凭借着想象写出一首自己十分满意的和歌,为让人相信还特意晒黑皮肤、闭门不出,装作从和歌描述之地长途旅行回来的样子。”
“百人一首中收录的这首和歌也同样如此,三室山、龙田川虽然都在奈良但相去甚远,三室山的红叶是飘不到龙田川,炸弹的目的也并非表面上那样,冲着‘红叶’去。”[3]
“所以那人的目的是小月,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