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难波津,寒冬闭羞颜……”
阿知波研介是个热爱和歌、却更热爱妻子的人,他先是一个鼎力支持妻子爱好的丈夫,然后才是一个读手。
爱屋及乌地喜欢歌留多而成为读手,富有磁性的男低音每一次唱诵恋歌,都是在对心中挚爱诉说相思。
“か——”
“伊吹艾草茂,无语苦相思。情笃心欲焚,问君知不知。”[1]
言语已经无法诉说我的痴情,焦灼的情绪像是伊吹山上烤干的茂盛艾草,只需要一点火星,便会熊熊燃烧。
“か”开头的友牌位于自阵左右两边,小林霜月在决字出现之前就推出左中段的“かぜ”紧接着反手下压右中段的“かく”,将对手直来直往的进攻拽入自己的节奏。
她毫不留情道:“优柔寡断,‘か’开头的和歌只有三首,刚刚空牌过一次,那么这两枚在同一边只需要用渡手一起拍出去。”
远山和叶抿唇,在女孩起身捡牌的空隙朝着敌阵做出空挥。
她幻想着接下来进攻的动作,在毛利兰面前势不可挡的速度这时却总是慢了一点。
“和叶,这不是单纯的响铃游戏。”
“是!我会努力思考的!”
思考的后果是手脑没能协同,被小林霜月再取一枚,“太慢了!”
“是!”
一局结束,远山和叶整个人蔫哒哒趴在榻榻米上,她面前还整整齐齐摆放着十七枚歌牌。
小林霜月起身活动四肢,不客气地倒了两杯红茶,往其中一杯加了两块方糖递给远山和叶,“起来活动一下身体,我帮你看一下歌牌的排列。”
远山和叶一口干掉温热甜蜜的红茶,又看看自己的牌阵,“牌阵的摆放未来子有教过我啦,这个很好记,还有什么调整的必要吗?
“将友牌分到两边是最基础的没错,但并不能发挥出和叶的风格。”
小林霜月重新跪坐下,将两枚友牌挪到一边,“你的渡手不熟练,速度和准确度都不高,短时间速成的话,不如一开始就将友牌放在一边,用你引以为傲的反应速度全部拍出去。”
“好像确实是这样,但对手也可以……”
“所以你要更快!可以做到的吧。”
远山和叶握拳:“是!”
从之前的一局比赛,小林霜月已经看透对手的风格,“和叶更擅长的是防守型歌牌吧。”
“防守……”毛利兰摸摸下巴,“就像和叶擅长的合气道那样?”
黄色缎带在跟随着主人茫然晃动,“合气道和歌牌又能有什么关系?”
小林霜月想了想,“合气道不就像‘大树的叶子在气流作用下产生无穷无尽的变化’,那么防守型歌牌也是一样,在对手攻过来时通过围手之类的手段随机应变,以保护自阵歌牌为主要方式取牌。”
“然后……”
在小林霜月专注地指导的时候,江户川柯南故意夹出来的稚嫩嗓音响起,“呐呐,凤姐姐,你的手机一直在闪哦。”
小林霜月身体一僵,扫过客房里的挂钟,短针已经缓慢爬行过最高点,进入第二天的循环。
已经应付过两位哥哥,那么这个时候联系的自己的应该只有……
“啊,绵谷君说他要过来帮忙。”
毛利兰说出了那个名字,小林霜月立刻阻拦:“可是新今天已经很辛苦了,让他好好休息吧。”
话音未落,酒店结实的木质大门已经被人叩响。
小孩打开酒店门,愕然看着站在昏黄走廊灯背光处的青年,正是上一秒才发消息说要来的人。
江户川柯南突然一阵恶寒,难不成这家伙是站在门口发出刚刚那条消息的吗?
绵谷新走进房间,揉揉小林霜月的脑袋,“莲哥今晚不回来,小月该去休息了。”
“新……”
“我睡了一下午,你一直守着冢本的手术室,晚上的特训换我来帮忙吧。”
手掌落在头顶揉搓后没有立刻收回,听着温柔却不容拒绝的福井腔,小林霜月感受着微微下压的力道缩了缩脖子,“好吧……”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