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没有得到绵谷新的回应,小林霜月撑着坐直身体。
搂着她的绵谷新带着变形的眼镜、光泽水润的嘴唇上下张合。
想起石火电光间发生的一切,脑海中因为得救紧绷又放松的弦、只是轻轻一拽就彻底断开。
她能看见瀑布在不停歇的坠落、嗅闻到木料燃烧散发的烟熏,却偏偏只能听见自己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
小林霜月听见自己不死心地询问:“新,你在说话吗?”
绵谷新停住了一直询问的话,愣在原地半晌。
想来取牌快准狠的手、此时颤抖地撩开女孩湿漉漉的黑发,在被湖水冻得发红的耳朵上摸到粘腻的液体……
手术室亮着红灯,围满人的走廊上安静得落针可闻。
绵谷新坐在金属长椅上,手肘抵在大腿上,高挑的身形几乎完全折叠起来,垂着头凝视指尖已经干涸的血渍。
终是看不下去,藤冈春绯主动递上手帕,“小月会没事的,医生说只是鼓膜穿孔的贴补修复,是个几乎没有失败率的微创手术。”
绵谷新仿若未闻,只是用帕子和指尖上的深红色痕迹较劲,“如果我再早一点……”
“早一点你们两个就一起躺在里面做手术吗?”凤镜夜合拢手机打断,没好气道:“我请的医生很贵。”
“咔——”
就在这时金属门锁扣弹响,红色的灯牌闪烁两下跳跃成绿色,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逐渐打开的缝隙。
小林霜月是被轮椅推出手术室的,如果不是膝盖和摔进水里那一遭让浑身都在疼,甚至可以自己走出来。
看着好友和哥哥都围到跟前,反而笑着安慰其他人:“别那么严肃,我现在很好,已经可以听到一点了哦。”
凤镜夜不知从哪掏出一个写字板,油性笔挥动放在小林霜月面前,“今晚就留在医院观察,明天回东京。”
圆润的假名被写得有些凌厉,小林霜月连忙接过写字板,讨好道:“好哦,都听哥哥的。”
容貌相似的兄长勾着嘴角轻轻拍了拍妹妹的头,一副被安抚的表情,却说着恰恰相反的话:“只会说好听的话,真是个坏孩子呢。”
毫不自知的小林霜月美滋滋应了,还朝面露难色的绵谷新投去一个“安啦”的小眼神。
在患者被推回休息室时,藤冈春绯已经用流利地英语和外国医生沟通,得知手术顺利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太好了,一个月能恢复基本听力,三到六个月就能完全康复。”
当天晚上,樱兰一行待到很晚才走,绵谷新固执留下陪床,被凤镜夜默许。
此时病房里的电视上播放着晚间新闻,阿知波会长虽被逮捕却拒不认罪,仍然将一切推卸给不存在的“名顷”,指责这一切都是来自那个男人的复仇。
知道小林霜月关心这件事,绵谷新特意联系有个侦探父亲的毛利兰,拿到一手信息。
将聊天信息一条条展示给小林霜月。
服部平次和江户川柯南在看到绵谷新嘀咕着什么“ちはや”跑远之后,就意识到最后一枚红叶牌是代表着“静候到来”的“群峰红叶染,绚烂小仓山。愿尔有心意,恭迎圣驾瞻。”[1]
他们也因此推断出皐月堂上的危险,在打算追逐绵谷新时突然看到阿知波会长洗得锃亮的车停在车库角落,意识到发生的一切大概都是这个男人设下的局。
因为从大阪府警得知,皐月堂附近有凤家在政界有名的“黑洋葱”私人武装部队守护,他们决定去找阿知波研介。
精心策划一切的罪犯绝对会待在能够看清一切的地方,推理之下及时找到这位本应该喉咙受伤在医院修养的会长,才有了广播中传出的那一幕。
已经不年轻的会长并不是高中生和超能小学生的对手,但心眼却足够多。
拿在手上的引爆器只是一个玩具,真实的引爆信息藏在定时发送出的邮件中。
所以炸弹还是爆炸了。
侦探的推理虽然找到真相,可这次的罪犯没有跪下来忏悔自己的错误。
毛利兰:但是爸爸说大冈家刚刚提交了新的证据,也许会出现新的转机。
毛利兰:请不要忧虑,对了,明天可以去看看霜月吗?
小林霜月想都没想就在手机上用绵谷新的口吻拒绝,转头又用自己的手机和绵谷新打字,“以后少和小兰他们见面!”
“我没有……”绵谷新满头雾水无辜地反驳,话说出口才想起来用写字板快速写下:好的。
小林霜月这才满意地低下头,虽然绵谷新作为二番不会出事,但不小心受伤一点,那都对成为名人有阻碍!
想到这里,下意识打算摸摸像被玻璃笼罩的耳朵,又因为医嘱警醒地把手缩回被子里。
本以为今年说不定有和若宫诗畅一战的实力,都站到这个位置不想赢才是假话。
可如果听不见,又该怎么玩歌留多?
讨论度……
倒是涨了不少,不知不觉突破八千大关,小林霜月却并没有感到多少喜悦。
如果成为女王、成为女主仰望的存在之类的,说不定会有更多镜头和讨论度。
大冈红叶和远山和叶这种重要女配在一起,说不定根本不会有危险。
说不定、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