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她在受伤,未免太不公平了……
扭曲的想法几乎捏坏小林霜月的心脏,眼泪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往下滚落。
绵谷新虽然见过这场面,但从来不会应付,手忙脚乱地用手帕去接,却被温热的泪水烫得一颤。
下一秒手写板被递到跟前,上面的话很简单,却非常有效地让小林霜月立刻撇开脸憋会眼泪。
“哭会影响耳朵恢复。”
“女王赛还有一个半月,一定可以恢复。”
“嗯……”
病房外,凤镜夜单手端着笔记本电脑,快速在上面操作着什么,关于小林霜月最后从皐月堂上带下来的工作人员的身份逐行在屏幕上显现。
阿知波地产去年开除的社长秘书,海江田藤伍。
“一直以来负责阿知波地产不见光的产业,却没想到安装的定时炸弹直接爆炸,这次也成为了弃子呢。”
他冷笑一声,把这份底裤都翻出来的信息发送到法务部,语气阴鸷道:“看来您需要尽快康复才行啊,弃子先生。”
有一本账,凤家是要连本带利地算的。
第二天上午耳朵就能听到轻微的声音,这让小林霜月心情好了不少,告别满下巴胡茬的泷川莲才坐上回东京的车。
这次的情况过于兴师动众,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被司机送到了凤氏第一宅邸,久违地和父母住到一起。
因为听不清,家里人都小心翼翼地不在小林霜月面前说话,反而让她感到压力大。
逃也一般回到自己房间,把绵谷新写的手写板挂在最显眼的地方,躺在榻榻米上反复默念那个“一定可以恢复”的祝福。
因为凤镜夜的不回避,小林霜月对自己的病情心里有数。
医生说得好听一个月可以恢复,但恢复的只是听力,还是她的听辨,如果细微的声音难以区分,那用什么与女王作战?
啊……
好想玩歌留多。
【花开难波津,寒冬闭羞颜。今春满地堂,花开香芬芳。】
只能听到自己漏风一般呼吸声的耳朵里突然响起序歌,不、不是耳朵,是脑袋里。
【系统?】
说话有点难听的电子音并没有出现,专任读手广田幸一郎六段的序歌却紧接着唱诵第二遍。
小林霜月一个轱辘从地上爬起来,在心中焦急叫喊暂停,赶紧找出放在家中的歌牌摆放整齐。
没错,耳朵暂时不能用,那就磨炼速度。
练习、练习。
绝不可以落下更多……
一月中旬的周日,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第63期名人位·第61期女王位决定赛,在近江劝学馆如期举行。
一大早歌留多协会和比赛选手、读手等人就身着礼装,前往近江神宫参拜。
以前纤细的女王若宫诗畅半年过去把自己吃胖了二十斤,即使她本人不在意,周围的观众还是替她捏了一把汗。
反观今年的同龄挑战者,小林霜月的和服是妈妈亲自向常陆院家定制的,水蓝底色上或深或浅的鳞纹内开出繁复的三色菖蒲花,从肩膀一直盛放到指尖,显得绑着低丸子头的少女清新又明媚。
前提是没有看到她带在耳朵上的黑色猫耳耳罩。
但这并不是观众们议论的主题,“听说过吗?一个多月前的那个事。”
“皐月杯的那个啊?”
“没错没错,阿知波地产半个月不到就宣布破产,皐月会的会长后来连个像样的律师都请不起。”
“请得起也没办法吧,他的下属都出来指认了。”
“更没想到这夫妻竟然杀死了名顷,原本以为他可以拿下一次名人的,可惜啊……”
“竟然藏了这么多年,最可怜的还是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年的大冈和矢岛吧,啧啧、不过人证物证齐全,背上人命还有恐怖袭击,没判死刑真奇怪啊……”
“还不是有人不想他那么轻松。”
“新?”参拜回程的路上,小林霜月发现绵谷新走神,小声询问,“怎么了?”
绵谷新捏了捏女孩头顶的黑色猫耳,轻轻摇头。
可他想了想,猝不及防掀开一边耳罩,凑近道:“加油,一枚接着一枚取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