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第63期名人位·第61期女王位决定赛，现在正式开始，首先是决定阵位。”

“请按照所抽到的歌牌对应落座，在第二轮更换阵位。”

四只一模一样的信封中分别装着歌牌，名人这边一枚是由近江神宫供奉的天智天皇所写的“秋来田野上”；

另一枚则是读札上下两句的第一个字合在一起恰好是“名人”的“绵绵真葛草”。

女王这边相对就直白得多，两枚歌牌分别是由女流诗人里有名的死对头“清少纳言”和“紫式部”所做。

小林霜月抽到的是“相逢江海上”，落座于背靠墙壁的左侧阵地。

五十枚歌牌在两人掌心下打乱顺序分为两份，待歌牌摆放整齐后进入十五分钟的背诵时间。

也是这时，四名身着和服袴装的青年抱着放大数倍的歌牌走进赛场，在读手背后的墙壁上根据牌阵张贴。

“啊啊啊，春绯好可爱，看见这幅可爱的大打扮papa的心都要融化了！”须王环忍不住举起相机，对着被小林霜月拜托为歌牌少女的藤冈春绯一通乱拍。

而另一边绵谷新到底听了小林霜月的话、没找真岛太一，在寒假回福井后，和栗山老师商量，将人选定为南云会的一个后辈。

贴牌不过几分钟，脚步声、衣料摩挲声都消失之后，漏风一样的呼吸声便清晰起来……

小林霜月闭上眼，将呼吸放轻再放轻，扫过对面排列整齐的歌牌，一枚接着一枚想象它们被读手唱诵时的画面。

直到时间快要结束，她才站起身活动身体，视线落到为了收集雪糕封条换限定化妆包和手帕，吃胖二十来斤的若宫诗畅身上。

之前事情太多，在看到长出双下巴的女王之前，小林霜月都没想起来还有这么一茬。

突然的体重变化会导致若宫诗畅的速度变慢……

说不定、她可以赢。

不，是一定争取要赢。

视线越过仍然跪坐的女王，落到另一边青年挺拔的背影上。

她会遵照心中神明的指引，一枚接着一枚地取牌。

“花开难波津，寒冬闭羞颜。今春满地堂，花开香芬芳。”[1]

系统在歌留多训练这方面一直非常靠谱，熟悉的声线、熟悉的语调，给小林霜月带来极大的安心。

“なにわ——”

风将三色菖蒲吹得摇摆，小林霜月迅速用左手撑地、右腿迈步站起身，熟练地减少一切外力可能会带给左膝的伤害。

不错，连接决字“え”平滑的长音听得很清楚，“なにわが”是空牌，接下来要注意“なに”之后读手喉咙的松弛度，如果是“し”会更紧绷一些……

第二枚空牌，小林霜月空挥拍到榻榻米上，摇摆的袖口差点碰到歌牌，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

一段结接着一段结的草绿色将代表胜利的三色花拢成束，支撑起少女单薄的脊背。

“こころ——”

小林霜月的手指笔直朝着敌阵左下段攻去，小臂笔直、指尖所指像是离弦地箭矢，以一个极低的角度将歌牌推出。

连取！

即使没怎么使用耳朵练习，但用脑子不断记住读手的发音习惯的好处就是……

声音仿佛变成了自己的东西。

和歌像是从自己的喉咙里读出来的一样，自己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即将要读出什么呢？

电视上实时解说的主持人赞叹道：“挑战者这边节奏非常顺利，在序盘开始阶段就和女王拉开差距，好几次在决字还没出的时候就已经出手了。”

“是啊，凤选手在去年秋天成为歌留多协会最年轻的专任读手，肯定和和歌之间有什么奇妙的缘分吧，才能拥有这种将决字缩短的‘感觉’。”

在所有人都为挑战者的顺遂而感到惊叹时，与瑞泽歌留多部成员围坐在电视跟前的绫濑千早却慢慢皱紧了眉头，“小月的耳朵，是不舒服吗？”

“诶？”真岛太一坐直身体，盯着屏幕，“这不是‘感觉’很好吗？”

绫濑千早凑近电视机，指着上面的画面解释：“虽然看起来取牌的效果和以前差不多，但慢镜头这里可以看出来，小月的确速度变快了，但出手的时机还没有和由美比的时候快。”

“是真的，但多听一会也正常吧。”肉包君西田咬着肉包，含糊道：“毕竟在这种赛事上，手误会特别影响心态，毕竟不是谁都和千早你一样神经大条。”

比赛以挑战者暂时领先三枚一直进行到后半程。

在两边阵地上歌牌都在越来越少的情况下，双方取牌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しの——”

小林霜月就要伸手挥出自阵左中段的歌牌，不成想另一道红影更快，慢镜头下都出现残影的速度直接将歌牌拍飞。

“看吧看吧！”绫濑千早激动地扑到电视机跟前，下一秒又被真岛太一拎着后领拽回去。

她顺遂力道地后撤，回忆之前看过数遍的视频：“しら和しの，是小月的‘一字诀’，竟然到听见决字才出手。”

“呼——呼——”

小林霜月大口喘着粗气，缺氧的肺部像是一只破了洞却还在不停充气的气球，漏风声和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充斥整个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