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期间,富士崎的那位樱泽老师向樱兰发起过两天一夜的歌牌集训邀请,被小林霜月以歌牌部已经解散婉拒。
另一边藤冈春绯期末成绩是第一、理事长给了她一个留学波士顿的名额,在经历小林霜月没有看过却符合剧情发展的鸡飞狗跳。
她突然失去掺和进任何剧情当中的力气,按部就班地忙碌在每个已经报名的比赛上。
直到暑假最后一周周末的比赛,在位于长野县的信州大会,泷川雅贵打来电话,询问她要不要回夜多神社住一段时间。
离开家一年多,偶尔回来住房间总是打扫得整洁干净。
风也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喜欢偶尔落在少女的胳膊上亲昵地蹭蹭人,又担心会累到她最后扇着翅膀离开,停在别的地方。
“风现在最喜欢的位置是凑的肩膀,真是一块做栖木的好料子。”泷川雅贵叉着腰笑,一点没有为人师表的自觉。
小林霜月趴在矢道外侧的篱笆上,“真的已经想好了吗?拜这种家伙为师,果然还是需要再深思熟虑几年再决定吧。”
与之前有所变化的是,鸣宫凑和竹早静弥因为高三升学彻底退出弓道部,现在以泷川雅贵正式弟子的身份,假期里每天定时刷新在夜多之森弓道场。
闻言鸣宫凑故意苦笑,“只是这种程度的话已经习惯了。”
竹早静弥在旁边拆下弓弦,“练习结束就赶紧去换衣服,今晚还有两套模拟卷要写。”
鸣宫凑脸上的苦涩这下就不是装出来的了。
两人走后泷川雅贵才对妹妹商量到,“莲晚上就到,我们去外面吃怎么样?”
“要不去买点菜回来,我们吃烤肉吧。”
“一起去,我开车。”
在超市里挑选喜欢的菜,准备好丰盛的晚餐,等总是在外漂泊的大哥回到家。
兄妹三人围坐在滋滋作响的烤盘前,翻动烤肉的同时闲聊上班和上学的各种话题。
这些脱离剧情的生活碎片,让小林霜月切实地认识到,自己生活在真实的世界。
“怎么了?”泷川莲把和牛夹进走神的小林霜月碗力,“镜夜君说你从全国大赛之后就没精打采的,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但……”小林霜月一愣,“镜夜?难道哥哥们是因为他说了什么才要我回家的吗?”
泷川雅贵肘了泷川莲一下,后者赶紧找补:“直到你有报名信州大会,原本我们也要和你联系的……”
“虽然有镜夜君的原因在。”泷川莲说着又往妹妹碗里夹了很多菜,“但这是你的家,你想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
眼前的哥哥们、和凤镜夜都是那样的关心着她。
意识到这点小林霜月突然就忍不住眼泪,筷子都来不及放下就用手背去擦溢出来的液体。
这下两个大男人乱了套,泷川雅贵直接撑着桌子抢下女孩手上有些危险的筷子。
泷川莲求饶道:“哎呀别哭,是凤家的人欺负你了吗?不是?那都怪莲哥说错了话。”
女孩从小就不会大哭大闹,此时流眼泪也是。
泪滴蓄满眼眶,把纤长的睫毛和黑色的眸子都浸得湿漉漉地,再大颗大颗无声地往下掉。
好一会小林霜月才理顺气息,“和凤家没关系,只是我自己输了比赛不甘心。”
泷川雅贵递上手帕,没有安慰,“不甘心就继续比。”
“但是,如果知道绝对赢不了呢?”
“世界上真的有百发百中的人吗?”泷川雅贵伸手在妹妹的黑发上用力揉了一通,“不射一百支箭以前,谁都不知道。”
小林霜月扭着头躲开,“这种空头大道理我当然知道!”
“但是,后面还有一句话,可是小雅哥的经验之谈。”
蓝发的青年起身站到檐廊下,皎洁的月光给他渡上一层银边,“一百支箭射完还有第二百支箭,如果无法下定决心,那就做一百遍、射一万支箭再说吧。”
泷川莲鼓了鼓掌,忽然意识到什么,摸着下巴说:“射一万支箭听起来很帅气,但挑战一百次女王就有点命苦了。”
“噗……”
“笨蛋莲你在说什么不解风情的胡话!”泷川雅贵快步走来在兄弟脑袋上一拍。
泷川莲立刻抱着脑袋躲避,“就是觉得我打断你耍帅的报复吧,没看到小月都笑了。”
小林霜月擦干净眼角的泪花,吸了吸鼻子,仿佛下了什么决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想要的,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女王位、不是谁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