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
活下来。
想和家人们在一起,拥有属于自己的新人生。
即使用一些手段……
开学的第一个周五下午,真岛太一难得拒绝绫濑千早一同去白波会练习的邀请,被再三纠缠后不得不说出周末的安排。
“我父亲参加医疗研学可以带家属,因为有机会能面见大学的教授,所以一定要带上我。”
“诶……上流人士。”
绫濑千早不明觉厉地感叹一声,失望地用右手空挥,“可今天原田老师和坪口桑都没空,好遗憾,明明好不容易医生同意我用右手了!要是新没有从东京转回福井就好了……”
真岛太一脚步微顿,状似无意地说起:“千早一次都没有赢过新,难道不会觉得……无趣吗?”
“无趣?歌留多才不会无趣吧!”
绫濑千早握住拳头闭上眼睛,狠狠思索一番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哼唧道:“只会不甘心!级超级不甘心!然后下一次、绝对要打败他们!无论是新还是原田老师,当然女王也是!”
“你还真是贪心啊。”
“但是想赢,拼命得来的胜利才最棒,就像我的团体战那样!”
真岛太一不禁停下脚步,没想到被还沉浸在豪情壮志里的少女直接撞了个满怀。
夏季制服是单薄的,根本抵挡不住体温从相碰触的位置传递过来,馨香的气息更是直接令青涩的男子高中生连耳根都开始发红。
但比小鹿先撞上胸口的是绫濑千早的铁拳,完全不开窍的木头捂着发红的额头抱怨,“真是的、太一突然停下来做什么!”
“我回家的话,接下来就不顺路了。”真岛太一捂住钝痛的胸口,示意旁边就是车站,“那我就先走了。”
“哦……”绫濑千早低着头,在青年转身离开之际,猝不及防抓紧后者的书包后带,把人拽得一个踉跄道:“太一……太一、周日的练习,会来的吧!”
这次她不等人回应,扬着手跑远:“要来哦!”
粉发青年在一直在原地站到看不见女孩的影子,才整理好身上被拽皱的衬衣,转身向车站里走去。
因为祖父是医院的院长、父亲是医生,真岛太一没少跟着父母参加这种社交晚宴。
熟练地跟在父母身后,在他们将自己当做一个还算拿得出手的展品炫耀时露出得体的笑容。
直到他在宴会上,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人群中朝他招了招手,才和母亲以去上卫生间的借口溜了出去。
身穿香槟色长礼裙、黑发编在脑后的女孩在走廊尽头的露台上等候多时,“没想到在这种场合可以看到太一,总算是有熟人可以说说话了。”
“霜月?你怎么……”话说到一半,真岛太一突然想起女孩更改之后的姓氏,“说的也是,凤集团作为医疗行业的龙头,不出席才奇怪。”
小林霜月一脸苦涩附和道:“不过我完全听不懂大人们的社交,不像太一你、表现得还真是游刃有余。”
“实在是过奖了,只是稍微多一些应付的经验。”
“还要说敬语吗?就不要把应付的话术用在我身上吧。”小林霜月吐吐舌头,“我们好歹曾经也是值得信赖的队友关系……”
闻言真岛太一慌乱道歉,“我没有那个意思。”
“没关系、玩笑话啦。”小林霜月伸了个懒腰,双手撑在围栏上闲谈起,“太一既然会出现在这里,大学的志愿是医科?”
真岛太一跟着靠在栏杆上,伪装下的疲倦从声音中清晰可闻,“父母是这样期待的……”
“还真是好孩子,学习压力这么大这样还要参加吉野会大赛,应付得过来吗?”
“累是当然的,但还在承受范围之内。”大概玩歌留多的人聊天都是这样,话题变成歌牌比赛就像喝水一样自然,真岛太一毫无所觉地顺着聊下去。
“倒是霜月,几乎是满勤在做A级比赛的读手,这样下去今年的名人·女王赛就可以实现梦想了,恭喜。”
想起小时候五个人聚在一起谈论的未来,小林霜月突然露出一个苦笑,“其实小时候根本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只是不想被大家抛下才这么说。”
“但霜月现在不是做到了吗?那很厉害……”大约是紧绷的情绪突然放松,一向骄傲的真岛太一难得露出脆弱的一面,“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又在做什么。”
“我看过B级个人赛的录像,迷茫的人是没办法那样获得胜利的。”小林霜月漆黑的眸子像是能直接看穿人心最深处的想法,“你想要赢。”
“我……”
“太一!你在这里做什么,东大的教授已经到了,赶紧到你父亲身边去好好表现!”女人高跟鞋的脚步声和呼喊一起从后方传来,打断两人的对话。
“呐,太一的妈妈不喜欢太一玩歌留多吧。”小林霜月乘胜追击,“我可以帮你,来做个交易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