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但是、不是因为不想输。”
真岛太一从小到大就是一个由奖杯和奖状构成的“别人家的孩子”。
成绩第一、理科竞赛第一、足球比赛第一,理所应当为自己取得的成就感到骄傲自豪。
改变的契机是小学的那场歌留多比赛。
比起在意的女孩站到别人身边更让他难过的,是母亲轻飘飘的一句话。
“与其在不擅长的事情上白费努力、不如在擅长的领域取得成就。”
只失败一次就被全盘否定,小小的真岛觉得大概没有什么比这更糟糕的感觉。
直到他发现,原来这句话是真的。
可是事情不该是这样划分的吧。
如果只做擅长的、正确的。
那喜欢的该怎么办?
作为有着“因为被告白、所以就答应的恋爱史”的人,喜欢其实是个算得上陌生的单词。
它是母亲严苛把控的时间表里,因为塞车突然空余出的三十分钟;是在书店购买习题册,店长额外赠送的一只泰迪熊自动铅笔;是日复一日无聊又简单的课业间,情绪生动的粉褐色眼眸……
是曾经的他不能奢求、却期盼偶尔降临在身边的东西。
然而从抱着陪千早玩闹、半推半就加入歌留多社团,到成为全国大赛团体赛优胜的这一年多以来,他的心态也产生变化。
真岛太一的渴望掷地有声:“我想赢。”
想要的牌、应该主动去抢,想要的视线、应该主动去占据,想要的一切,他都要赢过来!
“好的好的知道了,喊那么大声做什么。”小林霜月捂了捂耳朵,满意地勾起嘴角,“那么我们来复盘刚刚那局比赛吧,虽然太一最后险胜,但有一个严重的坏习惯。”
没来得及为自己突然热血上头的发言感到羞赧,就话题吸引了全部注意:“坏习惯?”
“过于精准的取牌。”
过于精准的取牌怎么会是坏习惯呢?
小林霜月按照刚刚的对局配置摆好歌牌,“比赛前半程,即使是敌阵的友牌也不敢使用渡手,太一很担心手误的惩罚吗?”
真岛太一向敌阵挥臂,“我的渡手速度比不上霜月,如果没赶上还错了,就是双重手误。”
“那又怎么样,比赛不是才刚刚开始吗?”小林霜月取下一枚歌牌,又推出一枚歌牌,“考虑到我自己擅长的歌牌,大概率会送出这枚,对调□□格为防守型的太一而言并非是坏事。”
真岛太一看到收下的歌牌在自阵中又形成友牌,恍然大悟。
“稍微放轻松一些吧,就像弓不能一直紧绷着弓弦。”少女点点面前的榻榻米,“不完美的取牌,也请大胆地尝试去做吧。”
两人认真复盘上一局比赛的时候,谁都没注意到放在一旁的两只手机都在频频闪烁。
让司机送走真岛太一,小林霜月累得够呛,掏出手机的时候,才发现是绵谷新在询问关于吉野会大会的安排。
小林霜月当然是要去的,当然是作为读手。
月:只可惜得到了当天才能知道具体安排,也不知道我是哪一场。
新:无论是哪一场,我都会在。
月:这么嚣张?看来是躲着我在福井悄悄特训了。
新:没有,反而是月最近很忙的样子,才是背着我在悄悄做什么吧?
小林霜月意外有些心虚,发过去一个小猫打滚的表情后,草草结束话题。
月:吉野会大会见!
绵谷新回复周日见后,许久都没看到消息变成已读,忍不住把消息往上翻了几页、几十页……
以前几乎秒回的人,在这个学期开始回复速度变慢了很多。
是被什么别的事,占据时间了吗?
这种问题自己想是想不出来的,绵谷新决定周日去东京问个清楚。
然而还没见到小林霜月,就在走廊上被人从身后抓住T恤。
“新——!”
绵谷新拽着差点锁喉杀死自己的衣领,不用回头都能猜到这种力气属于谁,“千早,无法呼吸了!”
身穿浅松石青色樱花纹的和服、红色马乘袴的金发少女赶紧撒手,“抱歉、没事吧?”
“差点就有事。”
有心情开玩笑,那就是没事了,绫濑千早立刻探头探脑在人身边寻找,有些失落道:“小月没和你一起吗?”
绵谷新闻言邀请:“我正要去找她,要一起……”
“也没什么要紧事。”绫濑千早婉拒,看到绵谷新身上南云会的黑色绵T恤,疑惑道:“新不在比赛穿袴吗?”
“正绢保养起来有些昂贵,所以选择了可以丢进洗衣机的会服。”绵谷新这时候才注意到绫濑千早的打扮,夸赞道:“千早的袴装很漂亮。”
绫濑千早一脸骄傲,“这是妈妈给我买的和服,我今天会穿着它赢下每一场比赛。”
“我不会输的。”绵谷新镜片白光一闪,摆手离开。
考虑到开幕式之前读手要抽签[1]决定出场顺序,绵谷新便向读手休息室的方向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