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谷新挠挠头,“所以千早和太一没有在交往吗?”
“啊、太、太、太一,交、交、交往?”绫濑千早仿佛过热卡带的录音机,“诶、没、没有……”
“抱歉、看到太一给你取围巾,是我想当然了。”绵谷新这下也红了耳根。
绫濑千早疑惑摸向空荡荡的脖子,“为什么问这种问题?”
“原本是想从有经验的人身上得到一些建议,我打算……”
绫濑千早发现绵谷新的耳根越来越红,记忆中那双只有歌牌的眼睛里似乎掺杂了点别的什么,说话的时候时不时看向被人打开又关上的大门。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绵谷新却没说完。
青年忽然站起身,疾步跑至窗前。
“唰——嘭!”
玻璃窗被迅速拉开,滑轨迅速滑至尽头撞上窗框发出巨响,整个玻璃都因此危险地晃动。
绵谷新却无暇顾及,探出半个身子抓住窗外人的手,“你在做什么?”
他们在做什么?
这一点小林霜月也很迷茫。
聊天聊得好好的二阶堂永亮突然说可以提供一点帮助,然后不打招呼地从她头上抢走桔梗花发簪。
想伸手抢回,头顶炸响的声音让她本能地先捂住耳朵。
然后就听到绵谷新的质问。
熟悉的声线、熟悉的发音,却构成从未听过的冷硬福井腔,“还给她。”
“只要它的主人答应就可以吧,”灰发青年不顾自己的手腕还被人抓着,露出一个恶劣的笑,靛蓝的眸子看向还呆呆蹲着的少女,“今天已经拒绝过我一次,那么把这个可以送给我吗,月酱?”
想起之前在大堂里的对话,小林霜月没忍心,“想要给你也没关……”
说着说着打了个激灵,她仰头看到绵谷新紧抿在一起的嘴唇,立刻改口,“但是这个是我用过的,不太合适,我可以买一个同样的新的给你。”
二阶堂永亮:“……”
从打工注意到在弓道部不起眼的学妹之后,二阶堂永亮就觉得她像称霸商店街的那只流浪黑猫,骄矜地路过任何一个试图伸手触碰它的路人。
后来才知道,原来它也会朝着信赖之人露出肚皮,就像向来有主见的小林霜月,也会为了某个人改变自己的决定。
“那就算了。”二阶堂永亮感到无趣地松开手。
绵谷新立刻松开对方,眼疾手快翻腕接住下落的桔梗花发饰,再看向罪魁祸首时,灰发青年已经退出一个伸手难以够到的安全距离。
“啊啦,原来已经这个时间,我该回去了。”二阶堂永亮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挥挥手往庭院外走,“说起来,我们学校在拿到全日本学生弓道王座决定战的选手权,月底有空的话,欢迎来看比赛。”
小林霜月和人挥手,站起身之际膝盖竟然一阵酸涨,不受控制地就要向前跌去。
幸好腰部被一只手臂稳稳勾回,才没落得当众摔个狗吃屎的下场。
只是这下就无法避免地,被搂进结实的怀抱。
绵谷新本就站在地势较高的室内,整个身子探出来的拥抱,像是要完全把女孩嵌进怀里。
这个拥抱持续到小林霜月理智上线,用眼神制止一旁要靠近的黑衣保镖,隔着柔软亲肤的和服袖子扶住肌肉紧绷的手臂,小心翼翼开口,“谢谢、我已经站稳了。”
手臂没有松开,她再次提高音量:“新?”
“抱歉。”绵谷新嘴上说着道歉的话,仍然没有松开力道,就着这个能完全掌控人的姿势,把在掌心硌人的桔梗花发饰小心翼翼插回发髻之间。
“这种东西,不是可以随便送人的。”
“哦。”
“更不可以送异性。”
“哦哦。”
“……请和我交往。”
“哦哦……嗯?”
小林霜月缩了缩被吐息喷洒而战栗的脖子,大脑停止了思考,一味地应声。
意识到自己应下什么,顺着身后的墙壁缓缓下滑、再下滑,直到完全被挂在那只手臂上退无可退,“难道昏睡一个月真的有后遗症,竟然产生了幻觉吗?”
绵谷新盯着女孩红得要滴下血来的耳垂,无奈地说:“不是幻觉,原本想成为名人再说出口,但很遗憾我没有那样的毅力。”
或许是好几次打算开口都被打断,又或许是危机感使然,即使他不认为眼下是最好的时机,也不想再等待。
他重新扶正小林霜月,朝后者伸出一只手,盯着那双水光潋滟、眼角发红的猫儿眼,福井腔郑重认真却带着粘稠的甜腻。
“すきやから、付き合ってほしい、お願いします。”
“因为喜欢你,想和你交往,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