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的意思是……
青年凑过来的动作很慢,给足了反应和拒绝的时间,小林霜月遵从心意地闭上眼睛。
比触感先靠近到的是气味,咸涩的海风、清冽的冷雪,还有柑橘香的沐浴液……
凉的、软的,然后是有些硬的东西撞到鼻梁。
“唔——”
刺痛令小林霜月下意识后仰脖子,亲吻因此一触即分。
和文学作品中描述的亲吻完全不一样,什么触电、酥麻的感觉完全没体验到。
直到小林霜月睁开眼,看到完全红透的绵谷新。
她的心跳整整漏了一拍。
眼镜撞到人的青年肉眼可见的懊恼,不满这个短暂的接触,手指留恋地摩挲自己的嘴唇。
进入室内后渐渐融化的残雪打湿本就细软的发丝,潮哒哒耷拉在深海一样的蓝眸前,瞳仁在视线相接的瞬间颤抖着向下瞥。
像只湿漉漉、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狗。
小林霜月必须承认自己吃这一套,心软又心动,干脆一手摘掉绵谷新的眼镜,在瞳孔因意外微微放大的瞬间倾身而上。
在屋顶上被冷风吹了一上午的嘴唇,回暖只需要两秒、或者更短。
裸眼视力0.1的人失去眼镜依旧舍不得闭上眼,他反客为主地抓住取走眼镜的手,手指自掌心向上推、顶开不识趣的眼镜,穿插进指缝间牢牢紧锁。
“啪嗒。”
金属边框的眼镜落在榻榻米上,无人理睬。
绵谷太太端着茶点进来的时候,客人趴在被炉的桌上看没插电源的电视机,儿子正趴在地上。
不由得奇怪道:“新,你在做什么?”
“啊、眼镜不小心撞掉了。”
绵谷新在榻榻米上胡乱摸着,终于碰到被小林霜月悄悄推过来的眼镜,戴了两次才重新戴好。
“小心一点哦。”绵谷太太没发觉异常,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这是别人送的赤坂麻薯,小月应该会喜欢吧,吃起来很软……”
小林霜月瞥到绵谷新光泽水润的柔软嘴唇,不自然咳嗽了两声,“谢谢阿姨、我很喜欢。”
这下轮到绵谷新咳嗽了。
“怎么都在咳嗽?你身上带着寒气别冷着小月,去厨房倒两杯生姜茶来。”
绵谷太太挤开儿子,转头又换了一副语气:“啊啦、小月别客气,中午想吃什么,阿姨给你做。”
小林霜月来的时候就闻到备菜的味道,皱皱鼻子,“刚刚就闻到阿姨在做咖喱了,早就想念这一口。”
“那我再煎个汉堡肉吧……”
“谢谢阿姨——”
午餐时,小林霜月终于有机会说起正事,“我下午就要去京都,新愿意和我一起吗?”
绵谷新意外:“这么早,比赛时间还有一周多吧。”
“今年的比赛取消在电视上播出,改成网络直播了,刚好是莲哥在负责,所以我想着早点过去也能早做准备。”小林霜月提议,“去京都可以住我家,虽然没办法去歌牌会练习,但是约到诗畅的话更有效果吧。”
用女王做诱饵,歌牌痴根本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但没想到有意见的是绵谷太太,“这太麻烦小月了。”
小林霜月立刻放下筷子,委屈兮兮问:“阿姨是觉得我来福井很麻烦吗?”
“那当然不会呀……”
“我这边也是。”小林霜月圆溜溜的猫儿眼乖乖看向绵谷太太,“阿姨给我的帮助是我怎么都回报不完的,所以请不要担心这些。”
“好吧,那新不要给小月添麻烦。”
到了京都,小林霜月不仅约来了若宫诗畅,大冈红叶不知道从哪听到风声,竟也主动提出想来练习歌牌。
在这个别墅集训期间里,小林霜月除了每天的发声练习会为他们读牌两次牌,剩下的时间就好好养着嗓子,充当第三人的对手。
一周下来,小林霜月有些退步的歌牌技术都得到了质的飞跃。
当然、跟两个怪物是没办法比的。
名人·女王决定赛当日。
直播从近江神宫的参拜就已经开始,在选手准备期间,镜头落到观赛外厅。
硕大的屏幕前坐着三个人,其中两个西装正装打扮的是主持人。
另一个身穿粉色和服的是几年前就退役的前女王,为上午的比赛担任解说。
网络直播的优点是为这个圈子带来更多的曝光,但同样因此、大量对规则一知半解的新人的涌入,也增加了解说的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