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差不多,镜头切到赛场上抽签决定座位的画面,一边看着选手摆拍,一边对规则做出简单说明。
待进入背诵的十五分钟时,主持人才开始向这位退役女王询问,关于四位选手的看法之类的闲聊……
镜头之外,一个工作人员行色匆匆,和站在窗边认真打电话的男人撞到一起,倒霉的手机被高高撞飞。
眼见要摔到地上,被一只手慌乱接住,“危险、危险——”
“非常抱歉。”撞到人的工作人员看到手机没事松了口气,反应过来慌忙鞠躬,得到原谅一溜烟跑没影了。
绫濑千早把及时拯救下来的手机递回去,“周防先生,你的手机。”
周防久志看到绫濑千早心情是有点复杂的,面上不显,伸手接过手机客气道,“谢谢。”
即使曾经被说过分的话,绫濑千早还是可以毫无阴霾地笑着,“现在是背诵时间,您怎么还在外面?”
“稍微有点事……”他避而不答,看到通话没有挂断,慌忙放到耳朵附近,继续对着那头说话。
虽然绫濑千早有点呆,但这种眼力见还是有的,不再多问赶紧进场。
赛场内,正前方是存放一百枚读札的奉纳箱,两侧巨大的墙壁留有贴放大歌牌的空间。
再往下被摄像机圈出的范围,女王和挑战者在光最明亮的位置端坐,专门定制的榻榻米将摆放歌牌的区域做出颜色区分……
之前从电视上看还没什么感觉,直到现在绫濑千早第一次意识到离梦想中的地方这么近,不由得幻想自己坐到那个位置,迎战女王的画面。
到时候摆牌的“歌牌女孩”选谁好呢?是小奏还是小堇?要是能选太一也不错。
想到这里她突然看到真岛太一正臭着一张脸看向自己,原来是开门的动静不小,惹得周围观众和工作人员都看过来。
双手在脑袋前合十,保持着这个向大家致歉的动作,绫濑千早局促绕过后排已经落座的观众,终于坐回座位。
临时肚子不舒服的绫濑千早这会才看到绵谷新,两个月不见头发长长了一点,身上还是那件印了“胜虫”的雪灰色和服。
察觉到视线,看过来的时候眼角眉梢都是淡淡的笑意,完全没有在赛场的紧张感。
“怎么这么久?”
听到真岛太一询问,绫濑千早才回神,“碰到周防名人了,都这个时间他还在外面打电话。”
“说不定有什么要紧事……”
绫濑千早这个时候扒拉开真岛太一,露出另一边正坐的小林霜月,“说起来,小月是第几局的读手?”
小林霜月跟着南云会的老师、师兄坐在一起,谈到刚刚抽的签就难过,“第五局。”
“诶、那是很难办。”
小林霜月也很矛盾。
既想自己能作为读手帮到绵谷新,又不希望比赛被拖到压力那么大的第五场。
在这种纠结的情绪中,十来分钟很快过去,守擂的周防名人在比赛开始前才姗姗来迟。
只是明眼人都看得出,男人的半长发散乱着,心里似乎还记挂着什么事情,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花开难波津,寒冬闭羞颜。今春满地堂,花开香芬芳。”[1]
序歌从读手口中唱出的瞬间,整个室内再无任何杂音,抑扬顿挫找不到缺点的和歌绕梁三尺。
“ふ——”
“哗啦!”
榻榻米被拍响的瞬间,高清摄像头还能拍摄到残影,肉眼就只能看到大片墨绿色翻飞而出。
一字诀向来是争夺最激烈的歌牌,能坐在这里的人听力只有微妙的差距,为了更先一步将歌牌拍出有效范围,这局比赛以绝对的暴力抢牌开场。
赛场的氛围在墙壁上歌牌被摆牌员移动、比分更改的瞬间,被无声点燃。
只除了……名人战的两个选手。
周防名人缓慢地将自阵歪扭的歌牌重新摆正,仿佛被抢走歌牌的人不是自己那般,无所事事抬头探究女王战的发展。
绵谷新拣回牌之后把歌牌摆放整齐就放下手,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对手,就像这只是在歌牌会里独自玩的一场练习。
小林霜月扯扯嘴角。
互相不把对方放在眼里,怎么不算一种针锋相对呢?
上半场比赛,绵谷新被念到自阵的歌牌较多,暂时处于领先状态。
但随着歌牌越来越少,即使是没有提前记牌的周防久志也已经完全掌握场面情况,因此出手也越来越利落。
比赛越是到后段、越是焦灼。
两组比分的差值竟然都罕见的从未超过三枚以上。
原本懒散的周防名人也坐直了身体,大概自己都没发觉、他的心神早就完全转移到眼前的比赛。
而绵谷新也开始因为对手调整自阵歌牌的摆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