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原来新输了比赛也会躲在厕所里掉眼泪啊?”
轻挑的调侃突然响起,粉发青年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洗手台前的镜子边缘,哼笑一声,“节约用水。”
绵谷新只瞥了他一眼就收回视线,认真冲洗干净手帕拧干,才淡淡道:“太一,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小心眼。”
“喂!”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谁担心了。”真岛太一额角青筋轻跳,话在嘴边绕了几圈,最后只把头冷漠地撇向一边,“要不是千早和小月非要我进来看看,我才懒得管。”
绵谷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向外走去,“谢谢。”
选手休息室附近的人不多,小林霜月靠着走廊墙壁,从真岛太一进洗手间开始,已经是第三次看手表。
绫濑千早劝道,“别担心,名人那种家伙,绝对会被新打败的。”
“我从来没怀疑这一点。”小林霜月晃动手机,“只是我约了医生给他做肌肉按摩,再耽误下去休息时间可能就不够了。”
“按、按摩……?”绫濑千早大受震撼,超出女子高中生常识范围的东西出现了!
小林霜月举例说明,“我记得千早说参加过田径社团吧,那你应该知道很多体育运动员在比赛休息的期间,会专门安排队医舒缓肌肉。”
“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
“不过是因为歌留多不够出名,没有人觉得选手的身体状态也需要像运动员那样精细调整。”
说到这里,小林霜月突然听到卫生间里的脚步声,缓缓站直身体理顺和服袖摆,提醒道:“歌留多是竞技体育。”
“月……”绵谷新从洗手间里出来,就被早就等候多时的少女一把抓住。
“休息时间只剩十五分钟了。”不打算给绵谷新说话机会,小林霜月直接牵着人往休息室方向去。
绵谷新顺应力道懵懵地被拖走,路过绫濑千早时只能仓促点头,权当做打过招呼。
“到休息室先喝些水,刚刚看到你揉肩膀了,所以叫家庭医生来帮你按摩,结束之后就算没有什么食欲也稍微吃一点恢复体力……”
少女轻柔的碎碎念叨、事无巨细的安排令绵谷新不由得收紧力道,回握住掌心里源源不断传来的暖意,“小月,别紧张。”
“我没有紧张。”小林霜月语调没有波澜、埋头向前走。
“可你的语速比平时快一倍。”绵谷新骤然停下脚步,手没有松开,向前的力道不够、反而被拉得回撞。
跌进宽阔的怀抱瞬间就被箍住了腰,小林霜月耳根泛红连忙四周打量,没看到绫濑千早跟上来才松了口气,在青年肩头不轻不重锤了一拳,“赶时间呢,别闹。”
没想到绵谷新不退反进,整个毛茸茸的脑袋埋过来、吐息喷洒到颈窝激得小林霜月一阵战栗,下意识缩紧脖子反而和对方脸贴脸蹭得更近。
“比起按摩推拿,这样好像更能让我放松下来。”绵谷新的声音闷闷的,声带的震动连带着滚烫的温度从彼此相贴的皮肤清楚传递过来……
小林霜月觉得自己应该拿出“年长者”的威严,告诉绵谷新什么才叫真正的休息、身体恢复到巅峰状态到底有多重要、或者至少应该及时去补充电解质。
而不是像个情窦初开的高中生一样,相信一个拥抱可以“充电”。
可事实上,闻着熟悉的洗衣液清香,一直精神紧绷的她,仿佛变成了条鱼徜徉在深海最温暖、温顺的洋流中,当真缓缓平静放松来下。
突然,震动再次传来,“小月还记得皐月会的会长吗?”
“嗯,提他做什么,晦气。”
一个为了隐瞒妻子输掉歌留多后比赛过激杀人,不惜残害普通人,偏执可恨、又可悲的男人。
绵谷新在颈窝里蹭蹭,“对我而言,歌留多是一场快乐的游戏,如果我说比赛结果不重要那肯定是在欺骗你,但既然我可以赢比赛、就也输得起。”
“新……”小林霜月回抱住高挑青年弯下的肩背。
“成为名人是我的梦想,实现在今天那当然最好不过,但即使没有,未来的某一天那个奖杯也必然会被我抱在怀里。”
绵谷新抬头拉开点距离,轻轻捏了一把女孩的脸颊,“所以不要露出这么严肃的表情。”
“我才不会那么不专业。”小林霜月含糊反驳,满脸严肃地反问,“不过新和我说这些,该不会是在给我打预防针?”
绵谷新顿了顿、摇头,“我会赢的,只是不希望看到小月为我的胜负困扰。”
“我真的没有紧张、也没有觉得困扰。”小林霜月握住绵谷新的手腕,侧脸贴上蹭了蹭,“只是有一点自责……”
“自责?”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头,“从抽到这枚签开始我就在纠结,一边希望新获得精彩的胜利,一边又希望赛事能够拖延到第五局,竟然对新输掉两局而感到庆幸,真是太不应该了。”
“比赛的发展和小月没有关系,你不需要……”
“可就是会在意嘛!”
小林霜月再次拉着人往休息室去,“所以你现在要赶紧好好休息,我的准备派上用场这些多余的想法自然就烟消云散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