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曜认真地回答：“说‘应该’是因为我不确定那条路的名字，我是第一次到群芳。而且，我是晨暾人，我的咜呄语没有那么好。”

沙纱曾经跟他说过，一部分萨溪丝人在使用非母语的语言时会因为不熟练产生心虚的状态，这种状态会导致他们的信息素散发出类似撒谎的信息。正好刚才回答问题时他吞吞吐吐的，他可以假装自己受教育水平不高，不善于使用咜呄语，希望这样能将警方的嗅闻师应付过去。

巫曜刚回答完，那名女警员再次凑到了鲁警士耳边。他们还没有嘀咕完，另一名男警员从台阶下方走了上来。他从后面拍了拍鲁警士的肩膀，鲁警士猛地一哆嗦，“郭涛，你怎么神出鬼没的？吓我一跳。”

名为郭涛的男警员不好意思地挥了挥手，“取证已经差不多了，我上来看看情况。”他转头问那名嗅闻师：“怎么样？”嗅闻师摇了摇头，说：“外国人很难判断。”这一次，她没有压低声音。

他们对话的时候，巫曜忽然认出这位郭涛就是昨天向饶长春索要证件的警员，没想到他们又见面了。

与此同时，杨晏灿隐隐觉得周围不太对劲。他打开灵视观察了一下周围，郭涛的身后飘着一个灵体，灵体的形貌像是男性beta。

杨晏灿的第一反应是这个灵体就是刚刚过世的络素安，可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对劲。虽然很多灵体会依据生前的习惯在死后向警方求助，但络素安是一个惯偷，他应该会躲着警察。这个灵体可能是其他人。他得想办法和这个灵体沟通一下，听听他有什么诉求。

几位警员交流完后，鲁警士继续询问巫曜：“1点23分时，除了你的伴侣外，还有谁能证明你在文春路上？”

巫曜摇了摇头，“没有。”

杨晏灿刚才的占卜并不顺利。戒指太重，今日的风又大，这些因素都影响了占卜的准确性。他们过来时走的是相对偏僻的小路，中间还迂回了好几次，巫曜不觉得会有哪个路人记得他们。

“你确定没有吗？”鲁警士严肃地说，“任何能让人产生印象的小事都可以，这非常关键！”

巫曜重复：“没有。”

“今天你都去过哪些地方？”

“我住在北风路的风、风圈旅馆。早上8点30分左右，我和杨晏灿离开旅馆去赶海。就在这里，3号观景台和4号观景台之间的那片海滩。中午11点多，我们离开那里，去了环海路。我们在海鲜市、市场买了一些海产品，然后找了一家做代、代加工的餐馆吃午饭。之后，我发现钱包不见了，我想回公园看看能不能把钱包找回来。我们刚走到公园的入口，就被警察拦了下来。”

巫曜在回答问题时，特意使用了简单的单词以及错误的语法。遇到地名、路名时，他会模糊单词的发音；遇到生僻词时，他会刻意停顿，装作不知道该怎么念的样子。他希望这样做能加重嗅闻师对他咜呄语不好的印象。

鲁警士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后，继续问道：“从中午11点到警方找到你们的1点46分，中间有2个多小时，你们吃饭这么慢吗？”

巫曜解释说：“我们在海鲜市场买了一些喇、喇叭螺，店家说处理慢。”

鲁警士又问：“你们吃饭的那家餐馆叫什么？你们是几点离开的？”

“我们是1点多离开的，至于餐馆的名字……”

巫曜真不记得餐馆的名字了，他拉了拉杨晏灿的袖子。

杨晏灿专注地观察着那个灵体，巫曜碰他，他才回过神来。

“什么？”他茫然地看向巫曜。

巫曜疑惑地眨了眨眼，用晨暾语问：“中午那家餐馆叫什么名字？警察问我，但我不记得了。”这么关键的时候，这家伙怎么走神了？

杨晏灿扭头看向警方，回答道：“仓家厨房。在海鲜一条街，就是环海路上。”

鲁警士对身边的警员说：“方凯、何蕊，你们去核实一下，重点在时间。”

“是！”两名警员随即离开。

交代完工作后，鲁警士又从同事手中拿来一张素描。他将画像展现在巫曜面前，问：“你认识这个人吗？”

看到画像展开的那一刻，杨晏灿的反应比巫曜还要大，因为画像上的人和飘浮在空中的灵体一模一样。这个灵体真是死者络素安？！

大概是杨晏灿瞳孔放大的样子太明显了，鲁警士直接调转目标问杨晏灿：“你对这个人有印象？”

杨晏灿下意识伸手指了指灵体所在的方位。有警员转头冲他所指的方向看了看，一无所获。巫曜也疑惑地看向杨晏灿。

杨晏灿这才反应过来，收回手指，模棱两可地说：“上午好像在3号观景台和4号观景台之间的那片海滩上见过这个人，我也不是很确定。”

刚才转头查看的那名警员皱着眉打量杨晏灿抬在半空中的手，杨晏灿尴尬地伸出手指转了转，“这是我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灵体飘到杨晏灿面前问：“你是不是能看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