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晏灿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鲁警士又问巫曜:“你呢?”
巫曜回答:“我好像在沙滩上见过他。当时我在……玩、玩沙子,周围围了一大群孩子,他好像是其中一个。他应该有一个双、双胞胎兄弟,我不确定画像上的人是双胞胎中的哪一个。”
“你当时就注意到他们是双胞胎了?”
“没有。”巫曜摇了摇头,“一个人戴着绿色的假发,另一个人没有。两个人衣服也不一样。钱包不见后,我……回忆才发现问题。”
“之后,你有接触过他们吗?”
“没有。”巫曜简短地回答。
“这张画像上的人就是死者络素安。我们在他的身上找到了你的钱包,你的钱包内还有3872镑。这么多钱,为什么不报警?”
巫曜和杨晏灿没选择报警当然是因为他们的身份特殊,而且,一般情况下,就算报了警,钱大概率也找不回来。但此刻,巫曜只能模棱两可地回答:“我刚发现钱包不见,想先回来看看。”
鲁警士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见警方沉默,巫曜主动询问道:“警官,为什么要怀疑我啊?”
鲁警士回答:“有目击者看到一个发色为黑色的人将死者推下石阶。基于死者的社会关系,我们认为死者的盗窃对象存在重大嫌疑。我们在死者身上及随身物品中找到5 个钱包,并根据钱包中遗留的身份证件找到了对应的失主。5人之中,只有2个人是黑发。并且,除了你之外,其他4名失主都报了警。”
“那可以让目击者辨认一下啊,”巫曜焦急地说,“他看到的人肯定不是我!”
“很遗憾,”鲁警士说,“目击者是一位年迈的老人,他患有白内障,只能辨识出模糊的身影。黑发是他唯一能为我们提供的线索。”
巫曜瞠目结舌,事情竟然这么巧!他不甘心地问:“那另一个人呢?不是还有一个黑发的人钱包被偷了吗?”
鲁警士说:“确实还有一个人,但对方作案的可能性很低。”
巫曜问:“为什么?”
鲁警士坦然地说:“对方是我们正在休假的同事。虽然案发时他的身边没有人证,但他完全没有必要和死者起争执,他丢失的钱包里只有2镑以及一块手帕。”
休假?手帕?巫曜忽然明白了一些事,他问鲁警士:“那个人是嗅闻师吗?”
鲁警士意外地点了点头,“对。你怎么知道的?”
巫曜打哈哈道:“随便问的。”
根据过去从警时的经历,巫曜大致推测出了这起盗窃案的真相。
那名钱包被盗的黑发嗅闻师大概率是钓鱼执法的警察,钱包内的手帕上留有某种特殊的信息素。Beta闻不出那种信息素,嗅闻师却可以根据信息素锁定beta小偷的位置。
因为钓鱼执法违法,所以那名嗅闻师正好休假了。休假时的嗅闻师就是普通公民。不然谁会因为丢了2镑专门去报警?
不过,这样一来,也就是说,警方早就盯上了这对小偷兄弟,甚至制定了专门的抓捕计划。等等!巫曜发现了一个盲点。
他问鲁警士:“络素安的双胞胎兄弟呢?会不会是他们兄弟俩分赃不均,一个把另一个推了下去?”
鲁警士说:“中午12点45分,我们就抓到了络素安的双胞胎兄弟络安素。案发时,络安素一直待在警车里。他不可能是凶手。”
巫曜微微皱眉,这样看自己的嫌疑确实很大,但是……
“死者是惯偷,他生前应该偷过很多人的东西。杀死他的人不一定是今天才被他偷了东西,凶手和死者可能早就结怨。另外,如果是我把络素安推下台阶,目的肯定是为了把钱拿回来。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把钱包留在现场呢?”
鲁警士神色一凛,“案发时,目击者大声喊了一句‘杀人了’,凶手受惊后逃走。另外,你说话怎么不结巴了?”
巫曜顿时僵在了原地。他一推理就发了狠,忘了情,不知天地为何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