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陶安排他打哪个位置呢?”他又问。
“跟你一样,打野。我就说嘛,陶教迟迟不确定给你上首发,原来还留着后手。”
“噗,”刚灌进嘴里汽水一口气喷了出来,林菁北满脸疑惑,“什么鬼,已经确定了?他不用试训的?”
“你跟人家亲弟弟比呢?”杨小米耸耸肩,不置可否,“都说了,拼关系,走后门。”
“妈的,我咋不知道老陶是这种人呢。”林菁北咬牙切齿道,把汽水往桌上一放就要走人。
杨小米赶忙抓住他手臂,急道:“干嘛去!你不会是要去找他说理吧,你这不是把兄弟送上断头台吗!”
林菁北这下反应过来,确实是找不得了,他停下脚步,不耐烦得摆摆手:“我知道。”
他把刚从超市买回来的乐事薯片分了几包给杨小米,道:“拿去给他们分了吧,我还有事要做。”
“行。”杨小米笑眯眯的接过薯片,扭头就走了。
把杨小米支走后,林菁北心底还是郁结的不行,怎么出趟门给新认识的动物朋友们投喂点零食再回来,自己势在必得的位置就被霸占了?
当初还是陶晋三顾茅庐,才把自己请出山答应试训的。陶晋第一次发出邀请时,林菁北还以为自己开黑搭子的账号被盗了。甚至猜想过这是一种新形式的诈骗,对方物色到贵十大佬后,潜藏蛰伏一段时间,伪装成亲近的好友发出缅甸邀约。
而且还是一个男扮女装,用变声器骗了自己两年的伪娘。
他至今回想起来,都为自己没有和这个好友绝交而欣慰。
哐啷哐啷,林菁北没两步就走到了顶楼。
刚搬进来他就发现了六楼储物间里还藏着扇门,原本铁门上的锁不知什么时候就坏了,林菁北自己买了把新锁给它安上去,又把钥匙藏到了储物间一个空箱子里。从此这里就成了他的秘密基地,有事没事都得跑上来待着,惬意的很。
弯腰爬上楼梯,一抬起头,林菁北发现铁门敞开着一条缝。
昨晚忘记锁门了吗?他明明记得自己锁上了。
林菁北一边回忆,一边推开兹啦作响的铁门,门后赫然出现一个人。那人立在大楼边缘,指尖夹着一支烟,缭绕的烟雾随风飘散,再往前挪两步,便会坠下高楼。
我靠,有人想跳?!
“哎哎哎!”顾不得是谁闯入了自己这片极乐净土,他慢慢闭上门,不敢向前,伸长手臂摆出了停止的动作,“哥们,有话好好说,别想不开啊。”
“相逢即是缘,兄弟,你有啥事你跟我讲,哥们给你开导开导。”他一边说着,手上动作不停,赶紧拨打急救电话。
急救电话一接通,林菁北赶忙背过身去假装系鞋带,他小心翼翼不敢打草惊蛇,低声说:“我要报警!这里是……”
因为两个人距离比较远,在边沿坐着的少年看不清楚他蹲下做什么,也没办法听清他在讲什么,只是知道他有所误会。
“你想多了,我就是来吹吹风。”他道。
林菁北刚挂断电话,没太注意到他说了什么,但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尽量拖住等待消防队和警察支援,今天过后他将会成为拯救过一条人命的大英雄!
“你刚刚说什么?风太大了我没听清楚。”林菁北问道。
少年复述一遍:“我不是轻生,只是来吹个风而已。”
林菁北显然不信:“嗯嗯我相信你,来,你坐过来点,咱俩在这边唠。”
少年一副看傻子的表情,坐在原地无动于衷,但看着对方一直招手心急如焚的模样,又觉得好笑。
避免惹来更多的麻烦,他还是站起身走到了离林菁北比较近的位置,然而突如其来地腰间一沉,他这个人都倒在了地上。
“我操,抓住你了!看你小子往哪跑,”林菁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几乎在他离开危险区的一瞬间就扑了上来,他坐在这个陌生人的大腿间,气喘吁吁道,“你小子谁啊,跑到这里来找死,你是怎么进来的?”
被扑倒在地的陌生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上一秒经历了什么,就感觉到坐在他身上的人不安分地左摇右摆,他写满嫌弃的脸更青了几分,蹙紧眉绷着下巴,低声吼出:“从我身上下去。”
“不是我说你啊,这么仔细一看应该跟我差不多大吧,人生有什么大风大浪是过不去的啊,考试考砸了?离家出走了?不至于吧。”
“还是说你失恋啦?”林菁北俯视着身下面红耳赤的人,了然于胸道,“真被我说中了也没事,正所谓山重水复无一路,条条大路通罗马,你长得这么得劲,下一个肯定更好。”
少年被他这套牛头不对马嘴的天文哲理整得满头黑线,太阳穴突突直跳,没办法分辨出他究竟是在搞抽象还是认真的。
就在这时,天台的门被骤然推开。
和水泥地亲密接触的两人同时回过头来。
只见陶晋领着一帮子警察叔叔破门而入,他们的目光在天台扫过,注意力一下子被地上两个人吸引。
空气瞬间凝固。
看到这一幕,陶晋当场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捂住嘴。
“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