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奈道:“你也是。”
接力赛结束后的下个项目是拔河,黑尾两个项目连在一起,很快被叫走去做准备。
夏海在教学楼换好衣服,翻墙立刻学校。她给经理和黑尾发了讯息,说自己先回家了。
今天没有部活,被庄司莫名其妙教育了一通之后,她格外想回去练球。
想起来还是恼火。
庄司说得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好像只要愿意就可以克服一样。
最讨厌的还是那种把她当成有资质的物品一般的眼神。
真抱歉啊,她不是天才。
夏海猛地扣出一球,排球重重地砸到地上,反弹到墙板再反弹回来,被她再次扣出去。
手机放在椅子上,震动了几次,她听见了,但没理会。
多半是经理在进行消息轰炸,黑尾有事会打电话的。
直到积攒堆在胸口的郁气变成肌肉上的酸痛,球场上仍然回荡着清晰的扣球声。
“果然在这里。”干净的男声从场外传来,带着点笑意,“打扰了。”
夏海停下动作回头,瑰色头发的男生站在球场铁网外,还穿着帝光的制服,气质温和。
“好久不见。”赤司征十郎手里提着礼品袋,浅笑,“我来拜访夏海学长。”
他目光扫过满地的球:“来得不是时候吗?”
“不会。”夏海垂眸敛了情绪,让他进来,自己先拿毛巾擦汗,“好久不见,怎么突然过来了?”
“前几天父亲提起,我才发现最近还没来探访过,真是失礼。”他说,“今天正好路过甜品店,所以带了几个布丁过来。”
“这可真是多谢。”夏海无奈叹气,“一定要跟我客套吗?就算是习惯也在我面前改改吧。”
她问:“最近怎么样?”
“呵呵。”赤司将手提袋放到椅子上,笑意很轻,却直达眼底,“最近很好。”
夏海稍稍挑眉:“看来是呢。”
赤司家跟高峰家是往上几代的交情,据说当初老一辈本来想让夏海妈妈跟征十郎爸爸联姻,结果两位不仅合不来,还闹出了不愉快,最后不了了之。
夏海不常进入财阀圈子,她不喜欢太压抑的规训,母亲也从不强求。所以夏海第一次见征十郎,是在诗织阿姨的葬礼上。
小孩儿看起来太可怜了,也就比她小两岁,躲着宾客在花园后面一个人抱着篮球掉眼泪。
夏海陪他玩了一会,后来被长辈们发现,倒是很乐意让两个小孩多些往来。
小时候这孩子还是叫她姐姐的,长大就慢慢开始用敬称了。
这几年他越来越有这种趋势,该说是太有礼貌还是太有距离,变得一点都挑不出错。很不真实。
抱着篮球哭是怎么都不会再有了,但能笑一笑也行。
夏海在长椅坐下,看向坐在另一边的赤司,问道:“发生什么有趣的事了吗?”
“算是吧,篮球部的同伴很有意思。”
“是吗。那太好了。”
赤司看了她一眼:“夏海学长呢?刚才因为什么不高兴?”
夏海耸肩:“抱歉,我不想说。”
“……好吧。”赤司失笑,“但还是劳逸结合比较好,不要过度训练了,小心二次损伤。”
长椅背靠球场铁网,夏海坐在椅子上,听见远处走来的动静,几道脚步声虽然混杂在一起,但都很熟悉。
她转头,看见三位同期走过来。黑尾抬了下手,勾起笑道:“哦呀,原来有约啊。打扰了。”
“你们怎么过来了?”
海:“黑尾说你先走了,我们猜你在这里。”
夜久:“刚才在群里给你发讯息了,没看手机吗?”
“没有。”夏海这才拿起手机,大抵就是这几个人的未读消息,经理不出所料地发出了轰炸。
赤司站起来,向走进球场的三人礼貌道:“下午好。”
三个前辈被他这么一问候,不知道为什么都拘谨了,相继回应道:“下午好。”
赤司笑笑,看向夏海:“那我就先走了。”
“不留下来吃晚饭吗?”
“今天就不了,有机会吧。”赤司拿起书包,“下次见。”
等赤司离开,夜久才问:“那个孩子是谁?总感觉气场很了不得啊。”
“一个弟弟。”夏海回头,“今天不是有庆功宴吗,你们过来训练?”
海:“嗯,马上要IH了。”
黑尾:“原来你知道有庆功宴啊?”
他不赞同地压下眉毛:“你不会是故意提前走的吧?大家刚刚还问起你了哦。”
感觉突然变吵了是怎么回事。
夏海不着痕迹往海那边退了一步:“听见了委员长说要去卡拉ok,那种地方对我来说太吵了。”
“啊,确实是。”
夏海见这三人都熟门熟路放下书包,道:“等会再打球,吃布丁吗?这个放久了就要化了。”
夜久迅速回头:“要。”
四个人干脆坐到地上,拆开那个精致的蛋糕盒子。
赤司挑了五个不同口味的,这家店在装饰上很用心,布丁盛在漂亮的圆玻璃罐子里。
每人拿了一个,玻璃罐子磕碰发出清脆的声音。
黑尾举起来:“干杯。”
“为了什么啊。”夏海这么吐槽着,倒是很配合地碰了下。
海笑道:“下周预选赛加油?”
夜久深呼吸:“能赢的。”
黑尾:“不对,是要‘全部赢下’才对吧。”
“确实。”夜久难得没有怼回去,“全部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