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不喜欢？”他问。

她不答。脸埋在枕头里，耳廓还泛着红。是余韵，也可能是赌气——气他刚才竟把她放在窗台上。

他笑了一下，知道她是故意不理他。于是把声音压低，贴着她耳朵，一字一句地问：

“喜不喜欢……这样的夫君？”

沉默了一会儿。

“喜欢。”她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却软得像水。

他把她又搂紧了些。手臂环着她，下巴抵着她发顶。灯熄了，房间里彻底暗下来，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快一慢合到一处。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

她说，这样的他她也喜欢——嫉妒的他，恐惧的他，不讲道理的他……

那就好。他珍惜跟她在一起的每一次——每一次抱她，每一次拥有她，每一次听她在耳边叫他的名字。他要把这些全都给她。万一……万一哪天他回不来，至少他给过她这些。

他希望他给她的每一次，都是真正的快乐。从身体，到灵魂。

她在他怀里动了动，像快要睡着了。

“盖聂。”她忽然开口，声音轻柔。

“嗯。”

“方才在窗台那里……你在想什么？”

他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才说：“在想你。”

她沉默片刻，伸出手，在黑暗中摸到他的脸，轻轻拍了拍。

“傻瓜。”

他只将那只手握住，放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