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点了吗？”楚尤握住他再度冰凉的手。

“我没事。”

“先找到出去的路，黎钰不会不管她，到时候我们再把她接出来。”

“嗯。”

黎聿闷闷的应了一声，他没有太难过，就是身边突然少了一个陪了自己很长时间的人，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这种轻微的心塞感堵着他一口气，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声音也像即将哽咽。

“走吧。”楚尤轻轻捏了捏他的手，以示安慰，牵着他绕过地上的人继续走。

既然颜华被他们遇到了，那就说明这条通道应该是首尾相连的，而且通道里有其他人，趁他们离开的空杀了她。

那人绝对是敌非友，如果他们对上，楚尤拿不准自己的胜算有几成，他没和颜华交过手，只有过口舌相争，能杀死她的人实力如何，楚尤摸不到底。

周围的环境过于黑暗，对他们来说很陌生，真交起手来，他们确实不一定打得过，那就坏了，难不成今天真要死在这？

楚尤正想着，脑袋突然撞到一个硬物上，撞的他天旋地转了一瞬。

“怎么了？”

黎聿这次及时停住，没再撞到他身上。

“前面好像……没路了。”楚尤用手在面前的东西上摸索，确定这东西的触感和自己摸了一路的墙一模一样。

“没路了？”

黎聿侧身走到他旁边，敲了两下那墙。

咚咚的敲墙声在长廊里回响。

敲了几下，墙突然挪开了，没有声响，他们判断墙被挪开了的依据只有一句突兀的人声。

“你们是谁？”

一个小孩子的声音，语气里满是戒备。

“我们是陛下派来取东西的。”

黎聿随便扯了一句谎。

“取什么东西？之前的人呢？”

“之前的人死了，取什么东西陛下没说。”

他撒起谎来声线平稳，让人听起来莫名其妙的就想信服。

楚尤听着他忽悠人心都揪起来了，连什么东西都没说过来取什么？！黎聿骗别人怎么跟骗自己一样不走心？！

他握着黎聿的手都不自觉的攥紧了，心想如果这小孩识破他们了就动手把他打晕，如果他敢叫人就原路跑回去云云。

“……跟我过来。”

楚尤脑子里的胡思乱想被迫终止，他们过关了？这小孩连这种说辞都信？他在黑暗中无声地看了黎聿两眼，还挺会编。

前面亮起光，那小孩点了根蜡烛，他们这才看清了她的脸。

白发？！

两人心里激起惊涛骇浪，狐族皇脉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愣着干什么，进来啊。”

他们视线相交的一瞬，那小孩明显愣了一下，随后面色就沉了下去。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拿药的。”

她明显不信，楚尤看她想吹灭蜡烛，快步冲上前捂住她的嘴，紧接着手就被咬了一口，他吃痛闷哼一声。

“牙还挺利。”

黎聿把蜡烛端走，和他们拉开一些距离。

“阿聿，衣服脱了。”

黎聿怔了一瞬褪下外衣。

“用蜡烛点着。”

蜡烛的光蓦地变亮，周围的事物又清晰了一圈，墙边有壁灯，黎聿过去点着，等整个房间都亮堂了，楚尤才松开了手，虎口上一个血淋淋的牙印看的黎聿心惊肉跳。

“爹！”

小孩一边喊着一边往他们来的地方跑，石墙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合上了，于是她又被黎聿扯住领子揪了回来。

“你放开我！”她去扒黎聿的手，想要挣开束缚，结果都是无用功。

“你叫什么名字？”

他把小孩按到凳子上，开始盘问。

“凭什么告诉你？”

“你告诉我我也告诉你，难道你不想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用得着你告诉？坏人。”小孩嘴上要强，最后还是不情不愿的把名字告诉他了。

“黎禾。”

“你在这干什么？”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什么人呢！”

“刚才不是说不用我告诉？回答了这个问题才能交换。”黎聿一副玩赖的样子说着合理的话。

“你！你耍赖！”黎禾气的指着他的手指都要忍不住去戳他的眼睛了。

“换不换。”

“做药。”

“什么药？”

黎禾不说话，神情催促他赶紧把交换的问题回答了。

“我来找东西，不小心进来的。”

“找什么东西？”

“你先说做什么药。”

“增灵丹。”

“《帝传》。”

“增长妖力用的。”

这听着倒和狼族的魂香有几分相似，不过当年两族商谈不欢而散，狐族怎么可能会有狼族的香方。

也不一定就是狼族的香方，有可能是狐帝自己研究出来的呢，黎聿安慰着自己，如果真是狼族的制方，那事可就大了。

违背祖训，轻则退位，重则除名。

“记录狐帝生平经历的书。”黎聿思考间不忘交换问题。

“你找那个干什么？”

“谁让你做这个药的？”

“陛下。”

“哪个陛下？说清楚。”

“黎修。”

“我跟着他来找的，你问他。”黎聿指指一边的楚尤。

黎禾看过去，但是楚尤没有半点要告诉他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