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啊。”
“我又没说要和你交换。”
“你！你们两个耍赖！”
楚尤勾着唇笑的开心，这小孩气急了的样子和自己小时候想象中的黎聿简直一模一样。
“那你告诉我药方。”
“不行！陛下说了不可以告诉任何人。”
“药方是他给你的？”
黎禾点点头，然后轻轻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交换问题。
“先欠着，等我问完就让你问。”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会耍赖，这个家伙还是个老赖。
“你什么时候来的这？”
“我爹说我出生的时候就在。”
“你爹说？你自己没印象吗？”
“没印象。”
“你多大了？”
“八百岁。”
他看向黎聿，后者没说什么，但是两人对上的目光都在传递一个信息，这个孩子哪来的？
两种可能；第一，从很久以前就有皇脉在这里定居，然后脉脉相传至今；第二，这个孩子是假借意外之名被秘密送到这里的。
如果是第二种可能，那这孩子只能是当年三王妃诞下的那个女婴，可如果是这样，黎禾的年龄就和黎聿一样大，楚尤回头看了看她，怎么看都是个不足千岁的孩子，对不上……
如果是第一种可能，第一任在这里定居的皇脉是谁？来这的目的是什么？总不能是他们很早以前就知道会有后代得知狼族的制方，所以提前安排的人吧？如果是这样，那药方就和黎修没关系了。
一旁响起敲墙声，黎禾听到了后立马开始大喊大叫。
“爹！有人……唔唔唔！”楚尤捂住她的嘴，神经紧绷着，石墙处却没有传来人声，突然寂静，然后过了一会儿又开始敲。
“外面听不到这里的声音。”黎聿猜想着。
楚尤腾出手一掌把咬着他手的黎禾打晕，外面的人应该是意识到了什么，敲墙声开始变得急促。
“小禾？怎么不开门？”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他们在四周寻找别的出路，总觉得再留在这会坏事。
这间密室大致看起来是四周封闭的，他们所在的地方应该是正堂之类的，对面就是石墙，右手边和左手边合有一扇门。
两人分开一左一右进去，左边的那间屋子很平常，就是一般的卧房，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楚尤看了一圈就去对面查看黎聿那边的屋子。
刚走到原先的正堂，他就看到对面门口站着的黎聿，和他脚下透出来的丝丝冷气，楚尤皱了皱眉上前，三步并作两步把他从门口拉过来，视线刚落到门内就怔在原地。
屋子很大，却没有任何陈设，除了门口那片区域，里面全都被一个巨大的冰块塞满，那块冰里封着很多狐妖，着装相同，整齐划一，应该都是死的。
楚尤挡在他前面，凑近了去看其中的几具尸体，他心跳空了一拍，只见面前的这几只狐妖，竟长着同一张脸。
狐妖天赋各异，有的能变幻样貌，有的能魅惑敌人，还有一种，是只存在于史书上的九尾狐，百媚千娇，九尾九生。
没有人会在死的时候刻意变幻成别人的样子，这根本说不通，那这些就只能是九尾狐。
楚尤往旁边看了一眼，只有这三个是同一张脸，后面九个是另一个长相，他心里对九尾狐的猜想更坚定了几分。
“这三个……会不会是黎禾？”
他愣了一下，把这张面色苍白的脸和黎禾联系在一起，确实有很多相似之处。
“为什么这些狐妖没有活到老的？”
黎聿再次发问，楚尤这才注意到这个问题，按理来说，九尾狐长寿，不应该死在正值壮年的时候，但是这些……一眼望去，几乎全都是年轻面孔，不然楚尤也没法那么轻易的就把这三具尸体和黎禾联系在一起。
问题太多了，就因为一本书怎么能牵扯出来这么多事？
敲墙声已经消失了，外面传来新的动静，声音很大，应该是有人在尝试暴力破墙。
这下是真没时间了，他们自己在这瞎转悠找到出口的可能性不大，楚尤抓住黎聿的手从房间里出来，叫醒昏迷中的黎禾。
密室内的光线不知道什么时候弱了下来，黎聿的外衣快被烧干净了。
他关注着火苗，等它快灭的时候就再扔一层衣服进去。
“出口在哪？”
“我凭什么告诉你们！”
“外面的人在砸墙，这个地方要重修一堵墙不容易，我们绝对不会主动让他们进来抓，如果墙真的被破开，长时间内来了坏人你觉得你们能挡得住？”
“……”眼见黎禾犹豫，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楚尤的语速都快了不少。
“我们如果不是好人你早就死了，何必留你到现在？你看他的头发，和你的一样，你们两个可是亲人，你想看着他丧命吗？”
“我又不认识他！”
“行行行，你不认识他，但是你再不让我们走对谁都没好处。”
“……出口是那堵墙。”黎禾指了指他们进来时正对着的那面墙。
“好好好，怎么打开？”
“那，不过我可得先提醒你，触发机关之后，出口和入口都会打开，跑不跑得掉看你们自己。”黎禾指指一个壁灯。
楚尤暗骂这是什么鬼构造，两个门都打开就只能看谁跑的快了。
“多谢。”
他思考着对策，黎聿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墙后面还有多远的路？”
“不知道，我没出去过。”
这下是真看运气了，如果路是不通的，那他们肯定会被抓住，或者和这些人打一场分个胜负。
“先跑了再说。”
楚尤化成狼形，这样跑的更快。
“阿聿，上来，你开门。”
黎聿翻身上了狼背，没有丝毫犹豫扳下壁灯，然后俯下身搂住他的脖子。
耳边响起的叫喊声渐远，楚尤劫后余生般地呼出一口气，速度慢了下来，后面应该没人追上。
那前面的路应该就是通的，或者他们和黎禾一样，没去过后面。
黎聿的整个身子都陷进他背上的狼毛里，楚尤化成狼形的毛发很软很长很密，人趴在上面很舒服，不知道人形时，他的头发摸起来是什么感觉。
黎聿一边想着，一边抬头去看，在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好像还只有楚尤摸他头发的份，不行，必须找个时间摸回来。
他伸手过去，却摸了个空，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剧烈的失重感，黎聿下意识又搂紧他的脖子，胸腹和他的后背紧紧相贴。
有那么一瞬间，黎聿甚至怀疑自己突然加重的心跳声，是他们两个重合的结果。
失重感只停留了那么一瞬间就匆匆过去，紧接着是惯性推着他们分开又贴合。
黎聿直起身子。
“这地方有个洞，我踩空了，你没事吧？”楚尤的声音从身下传来。
“我没事。”黎聿从他身上翻下来，这么说自己刚才应该是摔在他身上了。
楚尤化成人形，循着呼吸声看过去。
黎聿想象着他比自己高的那半截，摸头的想法被打消了大半，指不定自己还没够到他的头发，就先被摸秃了。
“你就不能长矮点？”他有些不满的埋怨楚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