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帆带着季沧海回到七星宗,她去二师姐那儿领玉霏霏的时候猛地意识到,昨天好像没喝药。
云帆有些心虚,上官雪一看便知道她心里有事,一挑眉,问道:“怎么?做了亏心事?”
云帆眨巴着眼睛,慢吞吞地挪到上官雪身边,谄媚地笑道:“二师姐……我昨晚忘记喝药了,会不会有问题呀?”
上官雪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不免道:“不是叮嘱过你吗?我的话就这么不好使?”
云帆立刻摇头,“哪有!我只是一时忘记了,前几天都有好好喝药的。”
上官雪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呀,总是这样。”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上官雪没再责怪云帆,沉吟片刻,转身进了药房,给云帆抓了一剂新药,“两天的份,这次不许再忘了。后日我带雪莲来找你。”
说到这里,云帆不由得问道:“二师姐,我真的要生吞那一朵雪莲吗?”
上官雪点了点头。
“好吃吗?”
上官雪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我没吃过,你倒是可以替我们品评一番。”
云帆扁了扁嘴,“好吧……”
“好了,快回去休息吧,在万剑山待了这么多天,肯定不如我们七星宗自在。”
云帆笑着点头,“那当然了,这里毕竟是我家嘛。”
上官雪温柔地笑着,云帆同她挥别,这才把那边和御成聊天的玉霏霏喊过来,回了瞰云峰。
回到瞰云峰,云帆照例把药丢给季沧海,却不免想到在万剑山那荒唐的一夜。
她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故作轻松道:“交给你了。”
季沧海点头,看着他那副表情,显然也想到了那件事。
玉霏霏静静地站在旁边,突然冒出来一句:“师尊和大师兄有秘密。”
云帆和季沧海皆是一惊。
但云帆显然对撒谎这件事更有心得,她的表情只扭曲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正常,顺着玉霏霏的话往下说:“你要这么说也没错嘛,毕竟你没有和我们一起去万剑山,那里的事情我们都还没告诉你呢。”
玉霏霏抿唇,缓缓地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云帆的说法一般。
云帆这才松了口气,她看向季沧海,他同样也放松了些。
好吧,玉霏霏确实很敏锐,她和季沧海之间还真有秘密。
不过这件事他们大概到死也不会说出去。
云帆关照了玉霏霏这些天的情况,她终于转移了注意力,三人围坐在院外的小桌上聊天。
玉霏霏说起和御成一起的时候总是很轻松,尽管从她转述的话语来看,御成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地差劲,但玉霏霏显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换句话说,她甚至都能记得御成说了什么。
话虽如此,玉霏霏难道看不出来御成喜欢她吗?
不过这就是他们小辈的事情了,她还是不要多管闲事比较好,毕竟她连自己的事情都处理不好。
云帆不由得叹了口气。
两人的目光顿时落在她的身上,季沧海问道:“师尊不高兴吗?”
云帆摇了摇头,道:“没事,只是想到二师姐让我要生吞雪莲的事情。”
玉霏霏点了点头,相信了云帆的说辞。
季沧海却不这么想。
他能看出来师尊一直在走神,在想什么,在想万剑山的事情吗?
不知道为什么,季沧海总觉得师尊有些疏远他了。
那件事在他们心里留下了无法沟通的隔阂,没有人会主动提起这件事情的。
那只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更糟糕。
但他知道自己不会忘记这一切。
尤其是,师尊说的那些话,她说谁来都一样。
季沧海磨了磨后槽牙。
想起万剑山的那个男人他就来火。
若是他当时没有进来,会不会就是权箫代替他做了这些事情呢?
他和师尊又不是师徒关系,他们是朋友,权箫还喜欢师尊,他要是趁人之危真的和师尊发生了什么,他又当如何呢?
季沧海的眼里翻涌着恨意,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直到玉霏霏发现他一直不说话,主动喊了他一声,季沧海这才回过神来。
云帆一直盯着他的表情,却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她刚才不就叹了口气吗?谁知道季沧海又联想到什么事情上去了。
这家伙的心越来越难猜了……
于是这场闲聊变得不再欢快,云帆和季沧海各怀心事,玉霏霏也不欲多言,很快就各自回房了。
直到晚上,季沧海为云帆熬好药,敲响了她的房门。
云帆没有让季沧海进屋,亲自开了门,从季沧海手里接过药碗,道:“你也早点休息吧。”
这话就是在赶人了。
季沧海不至于连这都听不出来,他的神色一下子落寞下去。
云帆狠了狠心,没有过问他的情况,只是准备把门关上。
季沧海却单手按住了门,带着点质问的意思,“师尊在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