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帆顿时有些羞恼,她竟然觉得他要亲她,甚至还让季沧海察觉了,这个时候他就不能迟钝一点吗?
但云帆没有多想的机会,季沧海凑近云帆耳畔,继续他方才要做的事情,他的声音不算很大,但他确信外面偷听的人一定能听清他说了什么。
“夫人,再要一个孩子吧?”
季沧海微凉的气息洒在云帆耳畔,她方才脸红得厉害,整个耳根也都是烫的,微凉的感觉让她一缩,却仿佛是在往季沧海怀里钻一般。
云帆无法否认自己的身体过于敏感了,明明只是这样一句意义不明的话,明明什么都没做,明明只是在演戏,可是她却忍不住腿软,几乎没法站住,她借着方才缩紧身体的劲,靠在季沧海身上。
她只是没有想到现在的季沧海也会拿这种话来调情。
其实季沧海一点都不喜欢小孩,几乎每次轮回中他都会服用无法生育的药物,他不希望有任何一个活物来和他争夺云帆的注意力,这一点云帆早就在之前的轮回中感受过了。
但他却总喜欢拿孩子来说事,因为这代表了另一句潜台词。也正因为他注定不会有后代,所以才能肆无忌惮地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所以云帆才会有这么大反应。
但季沧海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大概只是想象着寻常夫妻情动时会说的话随口说的。
云帆冷静了些,现在的季沧海还能算得上是白纸一张,顶多有点折痕,想起那时他质问她为什么这么熟练时那种恐怖的表情,她深吸一口气,心说绝对不能让他看出来。
可是云帆不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回应才是对的,不管是从扮演夫妻的角度来说,还是从她自己的角度来说。
净会给她找事!
“少说这些胡话。”
云帆心念一动,抬手轻轻扇了他一个耳光,并不是真的要打他,权做调情而已。
难道只许他季沧海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吗?真要比谁懂得更多,她是绝对不输现在的季沧海的。
云帆抬手时带起一点香风,随后脸上传来一点火辣辣的感觉,季沧海知道云帆没有用力,不知为什么心里涌起一股满足感。
他拉过云帆的手,轻轻地吹了几下,云帆莫名感受到一些痒意,轻轻蜷了下手指。
“是,为夫不该说这些,夫人的手可还痛?”
一口一个夫人,听上去多正经似的,跟季沧海这个人一模一样,平时在外面看着像个正人君子,是人见人爱的大师兄,谁知道他私底下是这副模样?那些人要是知道季沧海的真面目,怕是都要吓死了吧?云帆腹诽,反正季沧海现在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故作生气道:“再说这些就不做了。”
季沧海挑眉,像是在分辨云帆的情绪,究竟是真的不想做,还是只是调情。
云帆却被这个眼神搞得有些心烦意乱,明明只是在演戏,为什么被季沧海弄得像是真的要做一样?
季沧海拉着她的手坐在床沿,摩擦衣物弄出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他抱起云帆,她下意识地搂住季沧海的脖子,惊呼一声,却很快意识到他们现在的处境,紧抿双唇。
她浑身上下的重量都交付在季沧海那两条有力的手臂上,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下的反应。
云帆不由得有些得意,表面上冷静自持游刃有余的样子,其实也不过如此嘛。
——不对,她究竟在较劲什么啊?季沧海有反应她不应该崩溃大哭吗?
云帆在心中自我谴责了一番,季沧海却已经将她放在一旁的卧榻上。
即使抱着云帆,他走路的时候依然没有脚步声,云帆甚至觉得他没用灵力,身体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好。
大概是不想让人发现,也不想和她多沟通吧。
于是云帆也没说什么,只是看着季沧海坐在地上摇床,时慢时快,时而规律,时而激烈。
那种声音听得云帆都有些脸红。
季沧海却仿佛毫无知觉似的,偶尔发出一些闷哼声,甚至还有心情对云帆说一句“别出声”,就好像刚才有反应的人不是他一样。
云帆不由得有些佩服他的心性与定力,明明就很难受吧,看上去却还是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大概过了一会儿,季沧海停下动作,房间内顿时安静下来。
云帆也默默松了口气,终于演完了,不知道能起到几分效果。要是没用,她真的要气死了。
季沧海继续制造了一点衣物摩擦的声音,随后道:“我去打点水给你擦身子。”
云帆轻轻拧眉,要演到这个份上吗?
随后她意识到这也可以是演戏的环节,她拉住季沧海的衣袖,道:“不用了,将就着睡吧,都这么晚了。”
季沧海仿佛被她说服一般,便没有再动作了。
从季沧海说他准备出门时起,屋外的人便已经消失了,大概是怕被发现。
云帆能感觉到,季沧海肯定也能,毕竟这只是一件很简单的小事而已。
他们可以说话了。
可是季沧海却仍然缄默不言,他只是蓄起一点灵力,模仿着云帆的样子。
他很聪明,云帆只是在他面前做了一遍,他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季沧海的手指没有敢碰云帆的其他地方,只是轻轻点在她的手背上。
很小声,很委屈地,说了一句:“师尊,可以原谅我吗?”
像是一只做错事情的小狗,在轻轻用自己的鼻子拱主人的手。
他不知道这样传音法术是否还有效,可是他如果再做越界的事情,师尊一定会生气的。
云帆抬眼,撞进那双不知道迷死多少人的眼睛里,却只从其中窥见一点幽怨,仿佛在责怪她,怎么狠心这样对他。
云帆本该骂他一句颠倒黑白的,心念却仿佛顺着他们连接的地方转了一圈,话到嘴边却又被她咽下。
只在心头轻轻地说了一句“嗯”。
随后,如愿以偿地看到那双眼睛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