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帆的轻功是一等一的,她的师尊对她从来都是放养的态度,只有轻功让她一定要练好。
毕竟打不过就只能跑了。
云帆也很有自知之明,在这方面确实没有懈怠过。
三息之间,云帆便已来到那间别庄。
她察觉到里面的异动,拔出剑,屏息悄然潜入,她不想惊动里面的人。
御家主站在层层木架前,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瓶罐,和御家密室内的如出一辙。
一想到这些都曾经是活生生的人,她的心头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恶心,胃里几度翻滚,被她强行压下。
灵力悄然凝聚于剑身,下一刻,剑光横扫而出——
御家主察觉到不对,求生本能使他用出大半灵力来抵挡这一招,他和云帆的实力不相上下,都在出窍后期,因此挡下这一击。
他没有恋战,而是向外闪去,眼下的情况他甚至还想要护着那些东西!
云帆冷眼看着,手中动作不停,招招狠戾,直逼御家主命门。
她自知两方实力接近,长久地拖下去对谁来说都不是好事,虽然她已经传信给师兄师姐了,但她担心御家主还有后着。
她的剑术向来以“美”著称,可是也没人敢小瞧她的实力。
当然,这都已经是她进无相石之前的事情了。
曾几何时她也是七星宗的骄傲,可是她自知不是能吃苦的人,她不想进无相石,封了自己的灵脉,从此成为众人口中的“伤仲永”。
不过,她从不后悔。
云帆手腕翻飞,那一柄平平无奇的剑被她耍出花来,翩若惊鸿,如果不是她眼底的杀意,简直和平时练剑的她别无二致。
御家主也并非绣花枕头,他隐藏于傀儡之后,闪避云帆攻击的同时也一直在寻找机会反击。
只是云帆剑术精妙,只一个走神,他的左臂便被割伤,鲜红的血滴落在泥土上,很快就消失不见。
几个回合下来,云帆终于明白傀儡师的无赖之处,也难怪他们于修炼一事上略逊旁人。
不管她的剑术再怎么精妙,终归也只是一个人。
可傀儡和傀儡师两相配合,虚实结合,云帆有些招架不过来。
一想到她面前的傀儡是用人骨制成的,云帆的心里就一阵恶寒。
惨白的傀儡形似真人,一双漆黑的眼眸森冷地注视着前方,没有意识也无法对焦,却仿佛洞悉世间的一切丑恶。
云帆一时没有防备,傀儡没有温度的指关节已经碰到云帆的肩,她吃痛闷哼一声,赶在它发力之前向前飞踢一脚,傀儡的头顿时扭曲半分,可御家主埋伏在她身后,他手里的剑劈向云帆,这一下她绝对躲不掉——
“铮!”
御家主的剑被挡开,是季沧海!
那柄赤红宝剑如有意识般飞出,挡开一剑后旋转着飞出,削掉了御家主额前的发丝。
“你怎么在这?”云帆稍微拉开了和御家主的距离,方才那一击实在是太险了,她几乎被惊出一身冷汗来,此刻也只能抽空和季沧海说两句话。
季沧海快速道:“我不放心师尊。”
这个回答倒也在云帆的意料之内,她没再说什么,沉默地和季沧海配合起来。
他们毕竟是师徒,一招一式都仿佛带着对方的影子,不输御家主和他的傀儡。
面对两人步步紧逼的攻势,御家主终于有些招架不住。
一瞬间,一个可怕的念头从他的心底涌出。
如今计划败露,所有人都会知道他做了什么。
包括他最引以为傲的儿子。
他不敢面对御成,与其带着愧疚见他,倒不如自裁——
不,即使是死,也不能让这两个人好过。
他们懂什么?苦苦修炼却无法提升的痛苦他们会知道吗?修真界内的消息向来传的快,他知道这师徒二人的天赋强到让所有人都羡慕,他生平最恨这种人,仗着自己是天才便瞧不起其他人。
他闪身进了屋子,傀儡替他守在门外,虽然无法战胜二人,但拖延些时间没问题。
云帆想到什么,心道不好,正要强行闯进去,里面却已经爆发出一阵诡异切强大的灵力——不,应该说是魔气才对。
下一刻,那种诡异的气息席卷而来,铺天盖地犹如滔天巨浪,云帆和季沧海都被震得飞出去,勉强用剑支撑才没跌倒在地。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凝重。
御家主不知道用了什么邪术,但一定和里面的东西有关。
他从屋内缓缓移动出来——之所以是移动,是因为他现在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人类了。
御家主裸露在外的皮肤泛着诡异的紫色,并不均匀,那种感觉不像是皮肤变色,倒像是血管贲张形成的。一双眼睛因为眼白充血的缘故,瞳仁黑洞洞的,像是傀儡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