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她看到地上御家主一动不动的身体时,却不免有些欣慰。
很快她的视线便捕捉到了云帆,她守季沧海身边,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见到上官雪,她立刻起身想要走过去。
上官雪连忙叫停云帆的动作,快步跑向她,关切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其实云帆身上大半的伤都要被六师兄治好了,但面对二师姐,她还是选择撒了个娇:“有一点吧,我这儿特别痛。”云帆指了指她的肚子。
上官雪立刻紧张起来,云帆向她伸出手,这个动作几乎成为了她的本能。
上官雪替她把了脉,没什么大事,这才放心下来。
一旁的季沧海歪着头,但还是有呼吸,上官雪也一并替他看过,所幸没什么大事。
幸好云帆方才及时喂了药。
而一旁的躺在地上的御家主虽然没死,却也和死人没什么分别了。
上官雪看了他的伤势,只摇了摇头,恐怕连她都救不了他。
毕竟他方才动用了那样的邪术,又被乐天砍了好几剑,能好才是有鬼了,云帆腹诽道。
玉霏霏和御成还守着玉家主,这边云帆和季沧海又受了伤,上官雪实在是想不到自己要怎么把这几个小崽子弄回去,只好给大师兄传了讯。
好在药王谷谷主已经离开,柳长风终于腾出空来,很快他便赶到休云城,同时来的还有三师兄。
虽然他们受了伤,但只在休云城内移动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等柳长风赶到休云成时,几人已经在御家等着了。
面对这一地的伤残,柳长风无比庆幸自己出来前喊了苗星。
苗星化出原型,变成一只巨大的白猫,受了伤的四个人在柳长风和上官雪的帮助下趴上苗欣的身体。
他的背很宽厚,除了季沧海受伤昏迷之外,其他人坐在上面都是稳稳当当的。
云帆抱住季沧海,免得他掉下去。
苗星这才出发,柳长风和上官雪御剑随行。
云帆趴在三师兄的背上,心里却仍然在回忆刚才发生的事。
季沧海晕倒之后,乐天便要走,她拦住了他。
六师兄看上去有些不耐烦,但云帆还是硬着头皮和他提了要求:“六师兄,若我之后要找你怎么办?”
她以为六师兄会拒绝她,或者说一些嘲讽的话。
谁知六师兄很干脆的给了她一块令牌,露出了他们见面以来的第一个微笑,他道:“拿着它,来魔宫找我。”
连她要做什么都没问。
看来六师兄当真很信任她。
那块令牌现在就在云帆的怀里,冷硬的材质硌着她的胸口,但却带给她一丝暖意。
从见到六师兄起,一个还未成型的计划便在她心里悄悄生长。
她要死遁,要离开这里,魔修便是最好的借口。
至于具体要怎么做,到时候还是找六师兄商量一番吧,希望他能帮帮她。
***
回到七星宗后,云帆借口伤重一直窝在瞰云峰,七星宗内的事物大多也轮不到她过问,一时间也乐得清闲。
御家的事是怎么处理的,云帆不得而知,她只知道御家和玉家现在又变回一家,而御成是新任御家家主。
这还是玉霏霏主动提出的。
或许她比御成还成熟也说不定。
为了安抚御家的人,他们俩一直在外忙碌,虽然明面上玉霏霏什么也不是,但她跟着御成便已经掌握了不少权力。
权力与责任一体,玉霏霏向来是这么想的,便也跟着御成忙活。
偶尔玉霏霏带着御成回来吃饭,看着他们日渐成熟的样子,云帆很欣慰,却也有一些心疼。
孩子们总是要成长,可成长总是撕扯着他们的血肉。
一切都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一晃就过了一个月。
只是季沧海似乎一直记着那天的事。
季沧海受的伤很重,几乎有半个月躺在床上都不能下地,云帆作为师尊,自然是要照顾他的。
他几次三番提起乐天,想问问这究竟是什么人,云帆却都敷衍过去了。
她听得出他话里似有若无的委屈,可是她要怎么说呢?
乐天的身份她决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不管是出于哪方面的心思。
她要借着乐天的手死遁,自然不能向季沧海解释太多。
而且她记得,那天六师兄莫名对季沧海展现出敌意,她不想让他们俩有太多接触。
可是这一切落在季沧海眼里就变味了。
昏迷前的每一幕他都记得,那人语焉不详,说的话、做的事都无比暧昧。
季沧海控制不住自己的独占欲,他不能接受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之外,还有其他人可以这样和师尊说话。
一种阴暗的念头悄然在他心间种下,如藤蔓般肆意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