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车篷打闹、拌嘴、很重的黑眼圈但是眼里却依旧亮得干净,独有的鲜活少年气。
李覃忽然莫名臊得慌。
他比他们年龄大,上了好几年高三,多出来的不是血洗后的沉稳,而是麻木。
从前混日子,是觉得无所谓、破罐子破摔。
现在看着他俩轻轻松松的少年模样,他第一次真切意识到:自己荒废的不是几天,是几年人生。
李惠安没要求过他能干出什么出人头地长脸面的事儿,但肯定也不希望他复读后每天早起去干被迫全包圆了的室外卫生。
一想到这儿他心里就酸的难受。
高三的读书声喧哗的扰乱李覃的心,他回到位置上,终于拿出桌洞里的一本书。
“哟,咋不睡了?哥?”
“这你别管。”
陈嚣好不容易熬到今晚的晚间新闻,特意和秦放那几个傻货慢悠悠的从食堂走回来,手里还拿着吃剩下的半张饼。
“新闻周刊?”秦放吃了一口自己买的烤肠,嫌弃的送给刘锦潇。
“不是,是小学生看的东西,别问我为什么知道,因为这玩意有高中版的,死学校一直放的小学版本的。”刘锦潇津津有味的吃着香肠,在心里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你个狗,有好吃的不给我一口?!”徐庆鹤闻着味转过身,一把抢走香肠,结果只是抢到了那个木棍。
“好狗!”王烁像海豹一样击掌,盖住了前面新闻的声音。
“完了,班长不能给咱四个上报吧?”刘锦潇咽下去嘴里的肠,猛喝了口水。
“不是说水杯不能放教室吗?”王烁看着水杯咽了咽口水。
“他不让你放你就不放啊,喝口水都不让了,还有没有王法。”
“吃撑了,想做一些肠胃运动。”刘锦潇摸摸自己的肚子,猛的吸一口气。
“来感觉了。”
“你滚!”徐庆鹤捂住口鼻,秦放还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这么干,一个屁就在他旁边喷涌而出。
声音正好能让他们四个听见。
“你想死吗?”秦放微笑着看着刘锦潇,刘锦潇被看的一身冷汗。
“我……再吸回去……”刘锦潇准备再吸一口气,秦放一巴掌呼在他的背上,很响亮的一声,不知道的以为谁家放炮了。
“期中考试对赌,来不来?”徐庆鹤摆弄着自己的漫画书,对着刘锦潇摇了摇头,并好心提醒秦放别跟这孙子赌。
“你觉得自己能考多少名,觉得别人能考多少名,由于排名太难猜了,所以就猜进退步不变,这三种就行。”
“猜对了有奖。”刘锦潇给秦放解释完规则,眼里亮晶晶的。
“哦。”
“什么奖?”
徐庆鹤掏兜本想拿出来自己的饭卡,结果左翻右翻没找到。
“我饭卡呢?”徐庆鹤伸出手,刘锦潇有些心虚的说:“好像丢了。”
“他妈的,刚充的,补饭卡的那十块钱你给我补上!”
“中中中。”刘锦潇送走一尊大佛,还有秦放这尊大佛在旁边笑眯眯的看着他。
“君子动口不动手。”刘锦潇靠住墙,双手交叉在一起防御秦放的攻击。
“你俩干什么?!”张天从后门的窗户上死死盯着秦放和刘锦潇,小手一指,俩人老老实实的站在后面,南边一个,北边一个。
“怎么又是他俩。”
“谁知道呢。”陈嚣朝后面的俩人做了个鬼脸。
秦放倚着墙也做了个鬼脸,被张天看见又多站一小时。
秦放看好机会,张天下班了他就逃回自己的位置,一点苦都不吃。
“你个畜生!”刘锦潇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