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放喝了酒整个人在床上一点都不老实,时不时就打算卷走被子或者去卫生间呕吐个几回。
“老子不睡了。”陈嚣从床上腾的一下起来,拿出手机准备打游戏。
结果好几条信息叠成楼,陈嚣不得不看年级群里发了什么。
吵了几百楼还在不断盖楼,要想吃明白这瓜真是不容易。
“原来是期中考试的对赌……没意思。”陈嚣伸了个懒腰,开始打游戏
暗里透着的荧光一闪一闪的,陈嚣的眼睛随着角色跑,手指灵活的飞跃在屏幕上,偶尔秦放乱动,他就伸出一只手安抚,另一只手还在飞动。
天边翻出鱼肚白,陈嚣试着打开窗户透气,凉凉的,空气里还弥漫着柴火味。
“起床了,祖宗。”陈嚣拍打着秦放的屁股,秦放幽怨的掀开被子,趁着陈嚣穿衣服又盖了回去。
“快考试了,还不起,再不起来我扒你内裤了。”陈嚣假模假样的半跪在床,伸手去拽秦放的内裤。
“咦,好冷。”秦放把翻了个身把被子盖在被拽出来的弟弟上,但是碍不住陈嚣继续掀被子,索性就多转几圈卷成个蚕蛹。
“秦放!我今天要是让你下不了床我就不姓陈!”陈嚣撸起袖子,费力的把蚕蛹扛到肩上。
“等等!我错了我错了!放我下来!”秦放的两条腿乱扑腾,累的陈嚣不想放也得放。
“畜生。”秦放把陈嚣手里的被子抢过来盖在身上,回到卧室穿上校服。
“你把我留在这里,自己过去,不怕吗?”陈嚣将秦放的衣领整理好,秦放只是站在那里低头看着陈嚣为他做的事。
“生下来就没怕过什么事。”
“口气不小啊。”陈嚣拉上秦放的校服外套的拉链,一直拉到顶端,束缚住秦放的脖子。
“好紧……”秦放假装咳嗽两下,把陈嚣吓了一跳。
“你担不担心期中?”
秦放将拉链拉下来,单肩背上书包,整个人比前几天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有点吧……”
“你刚转学过来也没多久,不担心?”
“教育资源不一样,我还是担心担心你更好。”
陈嚣白了秦放一眼:“黑户闭嘴。”
“想不想看你老公把全校干翻的样子?”秦放搭上陈嚣的肩在他的耳边低语。
“酒还是喝少了。”
“我现在胃都很难受,好不容易陪你起来上学的。”
“行,你把头伸过来。”陈嚣遏制住秦放的脖子,把他的头横过来搓毛。
“疼……”秦放的伤口被擦了一下,陈嚣立马松手看看他有没有事。
“单廷去我爸那里了,希望他能早点好过来吧,反正我是不想再回去了。”秦放看着手机坐在陈嚣的后座上。
“我不是算计你……”陈嚣心里总感觉对不起秦放,但又不知道应该怎么报答。
“你的脑子算计不到我。”秦放在陈嚣背后笑得开心,陈嚣心里冒火一扫之前的愧疚。
“哦对,你还没考过山东小科吧?”陈嚣故意挑起这事。
“应该难不到哪去。”秦放被这么一说,心里还真是有点没底。
教育资源差距再怎么大也比不上地区差异啊。
“等等,这次先不算。”
陈嚣将车开到车篷,摘下秦放的头盔,抬头看着学校的绿植,果子掉到地上摔烂不少。
扫把扫地的沙沙声卷过马路,李覃刚刚结束室外卫生,迎面碰上了陈嚣。
“现在才来,你俩想造反吗?”李覃今天值日只能早到,看着陈嚣和秦放这俩高二的心里说不上来的枯燥和羡慕。
李覃握着扫帚的手微微顿住。
他复读这几年,早把读书熬成了混日子。天亮起床,天黑睡觉,日子麻木得像一潭死水,他以为所有人的高中都是这么熬过来的——压抑、疲惫、束手束脚。
直到撞见陈嚣和秦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