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知道了！”林湫看着他俩一前一后，也不对话，就这么默契地朝淘金里头的那个小排练室进去，不由得吐槽一声，“我说你和杜明也真是神了！前几天他都把你给骂成那个样子了，结果排练室却还是照借不误，一问就是都为了‘1123’……我说真的，我都有点要磕你俩了！”

邱早理都不理他一下，只有杨秋阳生怕长‘针耳’似的一下次窜直脊背，又惊又慌地跟着邱早加快了脚步。

这个话题对邱早来说，至今还是个禁地，他不想和任何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谈起来。连提一下都不行。邱早对此什么都不想说。即使是他和杜明已经搞成如今这种局面。

。 “那个 1123 其实有给我们的开发组发过邮件哦！”

果冻娱乐针对下一季度的工作分配简单地开了个会，等会议结束时，太阳就差不多也归西。李官迟日常留在最后整理会议的重点，顺便确认下当场有没有遗漏或是表达不清的。一旁的开发组组长今天正好和他约饭，也就双手托着下巴，在旁边百无聊赖地等着。

他俩无意中提起最近的新人开发，又说起乐队，李官迟报着有好东西‘天下众享’的心态分享给开发组组长，没想到他竟然眉头一皱，接着就拍脑门，说对对对，他记得‘1123’，是不是就在东一路上那个贼偏僻的小巷子里的那个小酒吧？

叫……叫‘淘气’？

开发组组长奋力地回想着，甚至不等李官迟分说，便已经猛地拍了一下桌面，说：“太可惜了！”

“我当时贼想签他们来着，我跟你说，现在搞乐队肯定就是搞不起来嘛！都说自己要玩乐队，但多的是人连和弦都按不准啊，都是在玩票啦。找好的新人苗子真的很难，得大海捞针啊！”

“你当时怎么没签他们？”李官迟诧异地问他。

开发组的组长霎时间露出一个介于耐人寻味和羞涩之间的表情，稍微含糊了几秒，才‘嗯嗯啊啊’地说：“……我当时让他们‘优化’一下来着。”

一说完，李官迟就和他相互给了彼此一个眼神，各自露出了一个‘你懂我’的眼神。

开发组组长才说：“但是，小年轻，年轻气盛的小年轻嘛。肯定还是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嘛！其实也能理解……能理解。但是我还是不理解！”

起初开发组组长还能平静地陈词，没一会不知道突然戳中了哪一块痛点，就霎时变得愤慨起来：“我还是不能理解！你说成员之间参差不齐那有可能走得长远吗？百分之一万不可能的啊！那种情谊就是，我给你说，人和人之间那就太微妙了，稍微一有点什么，那你说水平不行的成员会不会嫉妒水平高的人呢？会不会觉得我们俩明明就是一个团的人，结果他却比我赚那么多，凭什么？——你说他们会不会这么想？”

“那是肯定会的嘛。所以你就必须要‘优化’啊。结果那群小孩就非得死犟。唉。死犟！其实他们的那个吉他和主唱我都还蛮喜欢的，我说实话……”

“哪个吉他啊？”李官迟一愣，拧着眉头不确定地问开发组组长，“杨秋阳？”

虽然那孩子看上去还是有点基础的，要不是心态太差，也许还能发挥得更好一点。但毕竟现在一切发挥好的前提都还是‘如果’，杨秋阳充其量也就只是‘有潜力’，开发组组长的眼神却一贯毒辣。李官迟还真苦思冥想了一会，可也没想明白那个叫‘杨秋阳’的吉他手还能有什么地方可以吸引到开发组组长。

难道是……人格魅力吗？那种青涩又坚韧的正直青年？

“姓杨吗？”开发组组长也拧起眉头，毕竟也是几年前的事了，他也有点不确定了，“不是姓杜么！我记得姓杜呀，很高的个子，寸头，胳膊上还有纹身，看上去贼有个性！”

李官迟猛地一愣，动作之剧烈甚至吓了开发组组长一跳。李官迟却已经说不出来话，只能连连伸手点向开发组组长，脸上表情全然一副‘福生，你发现了重点’的模样。

“姓杜啊……”李官迟喃喃道。

一瞬间，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李官迟说做就做，等吃完饭就拖着开发组组长回来找当初 1123 发给他们的那封投名状，当场就把开发组组长弄得叫苦连天。

1123 的队长怎么会姓杜呢！这不是明晃晃地告诉他这里头有猫腻么？

事已至此，开发组组长在一封一封寻找的同时，又见李官迟满脸期待，当即也不禁好奇道：“那什么？难道他们改变主意了？终于回心转意了？”

“我记得我当时给队长和主唱都单独留个名片来着，可惜一直都没人打给我呀！”

“他们的主唱是谁？”李官迟边看屏幕浏览边问组长，“是姓邱么？”

“对——对——是姓邱。”组长确认道，哪怕时隔三四年再回忆起来也还是不免一阵唏嘘，感慨道，“他那个嗓子啊。哇。你听他们现场了么？你听了是吧？听了你就说那个嗓子好不好！”

“特别好。”李官迟满脸像是遇见了‘同道中人’的表情，他和开发组组长彼此深情对望了一番，再共同想到邱早现在/当时混得那副德性，便不约而同地双双叹了一大口气。

组长悲叹道：“我给你说，他那个嗓子，他那个长相，他——他但凡脑子清明一点，现在我早就——我肯定让他红遍大江南北啊！可惜啊，那孩子，他倒也没别的，就是脑子不好使！性格又太轴！而且他那队友……哎唷。我都不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