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他竟然依然无法停止怀念 xeno。
李锦迟哪怕是支持他,但这种支持也难免带着一种若隐若现的忧愁。李官迟对此一万个感同身受,实际上如果是他,让他突然知道李锦迟报专业时,偷偷地谁也没告诉,直到有了录取结果后才发现他报的竟然是烘焙专业时,他也一定会大吃一惊。
接着就是担心。会不会是有人在诱哄李锦迟呀?万一要是别人骗他,让他做了如此不理智的一个选择,那该怎么办?
他们全家,在看人做决定时都始终笼罩在一层无形的悲观当中,说出来的话也听上去并不吉利,总是充满了‘如果’‘万一’‘可是’,那该怎么办呢。但李官迟需要的不是那个,任何一个刚做出重大决定的人,需要的都不是那个。
那他需要的是什么呢?
是支持。李官迟讨厌别人质疑他的想法,哪怕摇滚注定要沉船,学琴十几年突然就要放弃一切转去流行非常之愚蠢,他也不在乎,沉船就沉船,他情愿留在船上,就算是等着被水淹死都比留在岸上被人溺死来得痛快。
不过,说是这么说,可等真正站在船身中,看着四壁水流冲出来的那一刹那,心里当然还是有点慌乱的。
难道在他的命运中就没有不死这一条路吗?他就非得是死,才行吗?
他忧心忡忡地为自己谋求新的活路,但这毕竟还是一个新的领域,就算他装成十足信心,心里也并非如此。
. 再去敲邱早房门的时候,李官迟还有点迷茫,很难说清究竟是催促他过来的,但他很想见到邱早,起码要说清楚今晚,可今晚真的那么重要吗?
这怎么解释得清楚!他的脑子乱糟糟的,敲完房门好一会,屋内才传来一声不紧不慢地‘谁啊’,李官迟在房门抬了抬眼睛,老实地报了一声:“是我。邱早……”
还不等他说完来意,房门一把打开,澎湃的水汽唰的一下出来,一股脑全涌在他脸上。
李官迟朝后退了一步,走廊之中都飘荡起一股沐浴露的香味。
他下意识朝邱早望了一眼,一眼望过去,却见对方已经套上 t 恤,只有头发还湿漉漉的,一簇一簇的朝下滴水,一滴一滴再掉进胸口翘起来的边缘,朝更里延伸。
凡是露出来的皮肤都看上去紧实有力,身上的水渍被灯光一打,更像是晶莹剔透的荔枝白肉。
李官迟不可控地呆呆凝望着那几簇水珠,才后知后觉地抬眼,向上看向邱早的脸。
“你怎么来了?怎么了?”邱早就好像刚才没吵过一样,嘴上轻声说了一句,就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让他进来。
“我刚才对你太凶了。我来给你道歉。”他在门外道。
“也没有很凶啊。”邱早见他不想进来,手在门后一扳,只想了一会,也就暂不强求。他低头朝李官迟的脸上刮了刮,水珠一刹那也有两三颗撇在了李官迟的脸上,一瞬间就好像是他掉眼泪了一样。
李官迟下意识朝邱早的手上一蹭,再朝邱早望去时,就听见他朝他漫不经心地道歉:“今晚主要的错在我,我的嘴太多了,问了不该问的。不好意思。你不进来么?”
“不,其实我挺想让你问的!”李官迟立马说,“我最近真的很难受来着。”
一说完就嘎巴一下恨不得当场死在原地,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说出如此。
邱早屈曲手指,再把自己糊上去的那几点水渍给擦干净。他俩的身高差得实在有点多,邱早只是随便一抬手,就完全箍住李官迟的脸,当李官迟说话时,就得抬脸望向他。喜怒哀乐,只要一低头,便尽收眼底。
“你想我进去吧。你想听我讲故事吗?”李官迟充满考量地朝房间内望了一眼,也伸手推了房门一把。
邱早十分诧异地望着他抬腿走进房间,又像无头苍蝇一般,在房间内来回转了几圈。李官迟压根没时间换衣服,他大衣那根系带一直追在他身后,飘过来又飘过去。
“回去洗澡。或者你留在这里洗。你要干什么?”邱早一手摁住他的后颈,抓小猫崽子一样,把他轻易制服,催促着把李官迟给按回房间。
“我回来之后,你还在吗?”李官迟在他手下迟疑道。
“不然我还能去哪?”邱早问。
“那你等着我吧。”得到肯定答案之后,李官迟当即松了一口气,几乎瞬间就把邱早给推开,自己抱着胳膊一股脑地冲出房间。
邱早:“……”
不超过二十分钟,换了身衣服、身上也湿哒哒滴着水珠的李官迟闪亮返场。
他有心想朝邱早谈心,不过开口时还是突然卡壳,事关圈绕不少,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从哪说起比较好。
邱早在床上看着他一本正经地拉了把椅子,再扯到自己床头,怎么看都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当即忍不住道:“你干脆上来吧?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觉得我想说什么?”
“……你刚才想了一下发现自己也变成 gay 了?”
“当然不是这个!”
“上来说吧。”邱早朝里一挥手,招着手呼唤道。
李官迟朝着那个怀抱微不可见地咽了口唾沫,眼睛都直了两三秒。邱早胳膊上的线条绝佳,膀子没夸张到要爆炸的程度,但也鼓鼓囊囊的,两条手臂上青筋分明,哪怕就只是稍一用力,线条也精悍流畅。
是不是 gay 这点对李官迟来说很超过,但如果问他能不能欣赏男性的身体线条,他肯定会回答‘yes’。
拜李锦迟长久以来的习惯熏陶,李官迟早已习惯被东西缠住,被缠住的时候,感觉又重回了羊水,脐带能给他带来无与伦比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