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第十四集·调令篇》
------
【中州·清霄宗·落霞峰·第一千六百四十三日·卯时】
调令是卯时到的。
不是宗主亲口说的。是执事堂的弟子送来的。盖了印。白纸黑字。
「二弟子姜晚吟。即日迁至西峰竹舍。与三弟子柳氏同住。不得违误。」
柳氏。柳含烟。
姜晚吟拿着调令站在院子里。手指把纸角捏皱了。
"三娘——"
沈霜辞从屋里出来。银发没束。看着那张纸。
接过。展开。看完。
手指没抖。但纸面上多了一道折痕——是她捏的。
"卯时三刻之前搬完。"
"三娘——"
"我看见了。"
沈霜辞把调令折好。放在石桌上。转身进屋。
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钥匙。
霜辞院的钥匙。
"拿着。"
"干嘛?"
"你搬出去。但院门不交。"沈霜辞把钥匙塞进她手里。"这里永远有你的位置。"
姜晚吟攥着钥匙。指节发白。
"三娘。柳含烟跟我住一个院子——"
"我知道。"
"她会盯着——"
"让她盯。"沈霜辞的声音平。"她看见什么。都是她该看见的。"
------
【同日·辰时·收拾】
东西不多。
剑。两把。一把自己的。一把大师姐的。
道袍。就身上这件。旧的。大两号。领口墨痕。袖口收口线。
灵果。剩半颗朱果。三娘塞给她的。
丹药。一瓶。上品凝华丹。还有两颗。
铃芯。银铃的铃芯。二娘摘下来的。一直收着。
姜晚吟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装进包袱。手很稳。但嘴唇咬白了。
沈霜辞站在门口看着。没帮忙。没说话。
"三娘。你的剑——"
"你拿着。"
"调令说搬走。没说把剑还——"
"不还。"沈霜辞走过来。把乌鞘剑的穗子理了一下。"你拿着。什么时候想还什么时候还。"
"……好。"
包袱打好了。不大。一个。
姜晚吟背起来。转身。
柳含烟已经在门外等着了。灰眸里带着某种克制的得意。
"二师姐。我帮你拿——"
"不用。"
姜晚吟跨出门槛。
左脚迈出去的时候。停了。
转身。
沈霜辞站在门里。银发散着。高领中衣。没束发。没拿剑。
就站在那里。
姜晚吟放下包袱。
走回去。
一步。两步。三步。
伸手。揪住沈霜辞的领口。
把人拽下来。
亲了。
不是脸颊。不是额头。
嘴唇。
很轻。很短。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柳含烟站在三步外。眼睛瞪圆了。
四师妹从拐角探出半个脑袋。又缩回去了。
沈霜辞没动。银瞳里映着晨光和那双灰眼睛。
姜晚吟松开手。退了一步。
"等我回来。"
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