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背起包袱。走过柳含烟身边。
"走吧。"
柳含烟的嘴张了一下。没说出话。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西峰走。
沈霜辞站在霜辞院门口。看着那个穿大了的道袍背影走远。
银铃没响。铃芯在二娘手里。
但风里好像还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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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巳时·西峰竹舍】
竹舍比霜辞院小了一半。两间房。一间柳含烟住。一间给姜晚吟。
灵气确实稀薄。西峰不在主灵脉上。只是支脉末梢。金丹修士在这里吐纳。效率要打七折。
姜晚吟把包袱放在榻上。打开。
东西一样一样摆出来。
剑。两把。并排放着。
道袍。叠好。放在枕边。
朱果。搁在窗台上。
丹药。搁在枕下。
铃芯。攥在手里。
柳含烟推门进来。没敲门。
"二师姐。我帮你——"
"不用。"
"你那把剑——"柳含烟的目光落在并排的两把乌鞘上。"哪把是你的?"
"这把。"
"那另一把——"
"大师姐的。"
柳含烟的指甲掐进掌心。
"二师姐。你搬出来了。还带着她的剑?"
"调令说搬走。没说把东西留下。"
"可是——"
"柳师妹。"姜晚吟转过身。灰瞳直直看着她。"你爹费了这么大劲把我弄出来。不会是为了让我跟大师姐断干净吧?"
柳含烟的笑僵了。
"二师姐说笑了——"
"没说笑。"姜晚吟坐下来。手指摸着铃芯。"你爹要的是把我和三娘分开。但他分不掉。"
"分不掉什么?"
"分不掉这个。"姜晚吟举起铃芯。"分不掉那把剑。分不掉这件衣服。"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道袍。"更分不掉——"
她没说完。
但柳含烟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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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午时·霜辞院】
空了。
石桌上茶盏还是早上倒的。没喝完。
药眼那边。土翻好了。灵草种下了。但没人浇水。
沈霜辞坐在空院子里。面前摆着两只茶盏。
她倒了两杯。
一杯推到对面。
空的椅子。
对面没有人。
她端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口。
"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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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未时·西峰竹舍】
柳含烟坐在自己房里。传讯符烧了一张又一张。
「已入住。二师姐带走了沈霜辞的剑。穿沈霜辞的道袍。临走前当众亲了沈霜辞。——爹。这不只是攀附。这是什么?」
符烧完了。
她不知道答案。
柳长风也不知道。
但他收到消息的时候。手指在桌面上停了很久。
"当众亲的。"
"是。"
"卯时调令。辰时搬。辰时末亲的。"
"是。"
柳长风把符纸放下。
"含烟。你爹我今天坐了一整天。把人分开了。"他的声音很慢。"但我现在才发现——"
"发现什么?"
"我把她从霜辞院弄出来了。但她身上每一寸还是沈霜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