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第十八集·追杀令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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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清霄宗·宗主大殿·第一千六百七十七日·辰时】

柳长风又来了。

这次没带礼单。没带茶。没坐迎客殿。

直接闯宗主大殿。脸色不好看。

清霄宗宗主从案后站起来。

"柳宗主——"

"清霄宗主。"柳长风的声音压着。"我女儿回来了。跟我说了前因后果。"

"柳宗主——"

"沈霜辞以退宗要挟。逼你撤调令。你撤了。"

"这是宗门内务——"

"内务？"柳长风的手拍在案上。茶盏跳了一下。"她当着你的面说'保我或保玄天宗'——这是内务？她拿首座身份拿捏你——这是内务？"

"柳宗主。霜辞是我宗门弟子。她的事我自有分寸——"

"分寸？"柳长风冷笑。"她跟你讨价还价。你让步了。她师妹住静庐。半盏茶。跟没分开有什么区别？"

"……"

"清霄宗主。我今天来。不是来叙旧的。"

柳长风从袖中取出一卷轴。

黑底。金字。盖着玄天宗印。旁边还有三枚印——

"这是——"

"正道盟追杀令。"柳长风把轴展开。"姜晚吟。私自炼制禁丹。盗用宗门灵脉。私通——"

"私通什么？"

柳长风顿了一下。

"私通魔修。"

"胡说！"清霄宗宗主猛地站起来。"姜晚吟入门三年。从未出过中州。何来魔修——"

"炼丹手法。后山废炉。三年炸炉两百多次。"柳长风的声音平了。"这种手法。中州没有。东荒魔域才有。"

"你——"

"清霄宗主。我不是来跟你商量的。"柳长风把追杀令放在案上。"姜晚吟退出清霄宗。全修仙界正道宗门联合追杀。她不再是你们的人。你们管不着。我们也管不着她往哪跑。"

"她没退——"

"退了又撤回。手续走了。午时生效前撤回的。但全修仙界不知道。"柳长风笑了。"追杀令上写的就是'前清霄宗弟子姜晚吟'。她身上那点事——够她死三回了。"

"柳长风——你——"

"你保她。追杀令就加你一个名字。"柳长风转身。"你保沈霜辞。追杀令就加两个。"

"……"

"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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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巳时·落霞峰·静庐】

四师妹跑来的时候。姜晚吟正在整理药柜。

"二师姐！二师姐！"

"怎么了——"

"玄天宗下了追杀令！正道盟联署！说你私自炼丹盗用灵脉——还有私通魔修！"

药瓶从手里滑了。砸在地上。没碎。滚了两圈。

"什么时候的事？"

"刚下的！柳宗主亲自来送的！宗主大殿——"

姜晚吟的手指在药柜边缘攥白了。

"三娘呢——大师姐呢？"

"在霜辞院——我还没来得及——"

姜晚吟抓起乌鞘剑。冲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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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巳时·霜辞院】

沈霜辞坐在石桌边。面前摊着那卷追杀令的抄本。

四师妹跑进来的时候。她已经看完了。

"大师姐——"

"看见了。"

"这——这是诬陷——"

"嗯。"

沈霜辞把抄本放下。手指在纸面上划过那几行字。

「前清霄宗弟子姜晚吟。私自炼制禁丹。盗用宗门灵脉资源。私通魔修嫌疑。正道各宗见之可诛。」

"大师姐——怎么办——"

"去静庐。"

"现在？"

"现在。"

沈霜辞站起来。银发束着。乌鞘剑不在腰间——在姜晚吟那里。她腰间空着。

"大师姐。你没剑——"

"用不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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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午时·静庐】

姜晚吟冲进来的时候。沈霜辞已经在里面了。

两个人隔着三步。喘着气。

"三娘——"

"看见了。"

"追杀令——正道盟——"

"嗯。"

姜晚吟的灰耳朵压平了。尾巴在身后绷着。

"三娘。我——"

"你什么都没做。"沈霜辞走过来。站在她面前。"炼丹是后山废炉。灵脉是我给你开的药眼。魔修——"

"没有魔修。"

"我知道。"

"那——"

"柳长风编的。"沈霜辞的声音很平。"他拿不住你。就拿全修仙界压你。"

"他要让所有人都追杀我——"

"他要让所有人都觉得你是邪修。没人敢收你。没人敢保你。"

"那我——"

"你哪都别去。"

"三娘——追杀令是正道盟联署。不是玄天宗一家——"

"我知道。"

"各宗见之可诛——"

"那就让他们来。"

姜晚吟的手指攥着剑柄。

"三娘。你别——"

"我不别。"沈霜辞伸手。按住她握剑的手。"追杀令下了。你跑。全天下追你。你不跑。就在这里。"

"在这里——清霄宗也保不了我——"

"清霄宗保不了。我保。"

"你拿什么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