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第二十二集·绑回来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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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荒·魔域·黑水城·第一千六百九十一日·卯时】

一个时辰。

沈霜辞坐在楚红衣院子里等回话。茶没喝。手指在石桌上叩了两下。

然后她听见了脚步声。

不是从门口来的。是从屋顶。

瓦片响了一声。很轻。但沈霜辞听得出来——是姜晚吟的脚步。收着尾巴的时候重心偏左。落点比平时浅。

她抬头。

姜晚吟从墙头翻下来。灰短打撕了半边袖子。左小臂一道血口子。不深。皮肉伤。右颧骨蹭了一块。灰发乱了。簪子少了一根。

手里拖着一个人。

灰色的。玄天宗的灰。

柳含烟。

嘴塞着。手绑着。眼睛睁得老大。额头磕了一块青。

砸在院里的石板上。闷响。

楚红衣从屋里出来。骨簪还插在发间。看见地上的柳含烟。看见姜晚吟手臂上的血。

"……"

沈霜辞站起来。

"二娘。"

"嗯。"

"伤哪了？"

"皮。"姜晚吟喘着气。把柳含烟的脚从墙头拽下来——翻进来的时候卡了一下。"她跑得快。追了两条街。"

"你一个人去的？"

"嗯。"

"黑水城西边那条巷子——"

"她住在西边客栈。楚长老的人把她安排在那个方向。我猜到了。"

楚红衣走下台阶。靴子踩在石板上。停在三步外。

看着地上的柳含烟。

"有意思。"骨簪从发间抽出来。在指间转了一圈。"二圣女。你绑了玄天宗宗主的女儿。来换你师妹？"

"不换。"

"不换？"

姜晚吟把柳含烟翻了个面。膝盖压在她背上。血从左臂滴下来。砸在石板上。

"不换。"灰瞳抬起来。对上楚红衣的红瞳。"我绑她。不是为了换四娘。"

"那为了什么？"

"为了告诉你们——"姜晚吟的声音平。但平得带着血腥气。"你们能绑我的。我也能绑你们的。"

楚红衣的骨簪停了。

"你们拿四娘要挟我们接杀柳长风的任务。行。我接。"姜晚吟的膝盖在柳含烟背上压了压。"但条件改了。"

"改什么？"

"一。四娘现在放。完好无损。脚踝的绳子也解了。"

"……"

"二。杀柳长风的任务。我接。但不是现在。"

"什么时候？"

"我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三——"

姜晚吟顿了一下。灰耳朵在夜色里竖着。

"三。从今天起。玄霄宗要是再拿我们的人要挟。下一次绑回来的。就不是女儿了。"

楚红衣看着她。

很久。

然后笑了。

"二圣女。你比大圣女还狠。"

"她不狠。我替她狠。"

沈霜辞站在台阶上。没下来。银发在夜风里动了一下。

她看着姜晚吟压着柳含烟的背影。灰短打撕了半边。血滴在石板上。

"三娘。"

"嗯。"

"我绑回来了。"

"看见了。"

"你不说。我自己来。"

"嗯。"

沈霜辞走下台阶。走到姜晚吟身边。低头看了看柳含烟。又看了看姜晚吟手臂上的口子。

"进来。上药。"

"她呢？"

"先关着。"

楚红衣在后面喊了一声。

"大圣女——你不管管你这位？"

"管什么。"沈霜辞没回头。"她绑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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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卯时·内室】

四师妹缩在榻角。看见姜晚吟进来。看见她手臂上的血。

"二师姐——你——"

"没事。皮外伤。"

沈霜辞从药箱里翻出金疮药。捏住姜晚吟的手腕。把袖子撕开。

口子三寸长。不深。但翻了皮。血糊了一片。

"追了两条街。她跑得倒快。"

"金丹初期。腿脚利索。"姜晚吟龇了一下牙。"我金丹中期追她金丹初期。还让她跑了半条街。丢人。"

"不丢人。你没剑气。"

"有剑气也收不住——"

"别动。"

药粉撒上去。姜晚吟的手指弹了一下。

"三娘轻点——"

"忍着。"

灰尾巴从身后甩出来。卷上沈霜辞的腰。卷得很紧。

四师妹坐在榻角看着。眼睛红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