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姐——你为了我——"
"不是为你。"
"那为谁——"
"为我自己。"姜晚吟的灰瞳看着她。"她绑你来要挟我们。我不绑回去。下次她们绑谁?"
四师妹的嘴唇抿紧了。
"大师姐——二师姐——我以后不往老槐树跑了——"
"跑吧。"沈霜辞缠完最后一圈纱布。打了个结。"跑也没人绑你了。"
"为什么?"
"因为她们知道绑了你。她会绑回来更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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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辰时·楚红衣处】
柳含烟被关在后院柴房。没打。没骂。塞了嘴。绑了手。
楚红衣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份卷宗。
沈霜辞推门进来。
"看完了?"
"看完了。"楚红衣把卷宗合上。"柳含烟。十七岁。金丹初期。玄天宗宗主柳长风独女。三年前塞进清霄宗当探子。"
"你们早就知道?"
"知道。"楚红衣的骨簪点了点卷宗。"我们的人在中州。清霄宗里有我们的线。"
"那你们绑四师妹——"
"试探。"楚红衣笑了。"试探你们值不值得收。结果——"她把卷宗推过来。"二圣女一个时辰绑回柳长风的女儿。这胆子。玄霄宗喜欢。"
"喜欢归喜欢。条件呢?"
"条件不变。"楚红衣站起来。"杀柳长风。但——"
"但什么?"
"但时间可以商量。"
"商量到什么时候?"
"商量到你准备好了。"楚红衣走到窗边。"不过——"她回头看了沈霜辞一眼。"你那位。可等不了太久。"
"什么意思?"
"柳长风收到消息。快的话。三天。慢的话。五天。"楚红衣的声音低了。"他女儿被绑到魔域了。他不会坐视不理。"
"他敢来东荒?"
"他敢。"楚红衣的骨簪在窗框上敲了一下。"正道宗主踏足魔域。追杀令上的人就在他眼皮底下。你说他来不来?"
沈霜辞的手指在袖中攥了一下。
"他来正好。"
"哦?"
"他来。就省得我们去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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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巳时·内室】
姜晚吟靠在榻上。左臂缠着纱布。灰尾巴垂着。耳朵半耷。
四师妹坐在旁边。给她削苹果。削得歪七扭八。
"二师姐。吃。"
"你削的像狗啃的——"
"大师姐削的好看——但她不在——"
沈霜辞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粥。
"吃。"
"我不饿——"
"不饿也吃。"
姜晚吟接过碗。舀了一口。
"三娘。楚红衣说柳长风会来。"
"嗯。"
"三天到五天。"
"嗯。"
"他来了怎么办?"
"来了就来了。"
姜晚吟的灰耳朵竖起来。
"三娘。你不会是想——"
"想什么?"
"想在这等他。"
"为什么不能等?"
"这是魔域!他的地盘是中州!他来东荒是客场——不对。我们才是客场——"
"他来黑水城。带着玄天宗的人。正道修士在魔域。处处受制。"沈霜辞坐在榻边。"他不敢大张旗鼓。只能带少数人。暗中摸进来。"
"那也至少有金丹大圆满——"
"金丹大圆满又怎样。"
姜晚吟的勺子停在碗里。
"三娘。你真打算在这杀他?"
"不在这在哪?"沈霜辞的声音平。"回中州?追杀令还挂着。我们回去就是送死。在他地盘杀他?玄天宗大本营。护宗大阵。金丹后期往里闯——"
"那在这杀——黑水城也不是我们的地盘——"
"是玄霄宗的地盘。"
"……"
姜晚吟低头喝粥。
"三娘。"
"嗯。"
"我绑柳含烟。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
"楚红衣会不会觉得我们不好控制——"
"她要的就是不好控制的。"
"……"
灰尾巴卷上沈霜辞的手腕。
"三娘。我手疼。"
"知道。"
"你吹吹。"
"……"
沈霜辞低头。对着纱布边缘吹了一口气。
四师妹在旁边削苹果。假装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