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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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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俗弟子哪里可能招惹的了一个结丹修士,但他们并不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面对的是什么概念的人物。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这里。”

问话警惕传来,那端的几个人紧张待战,这端,提着丘冬喜的阴九懒得搭理,丘冬喜则无暇顾及。

丘冬喜身为练气感知的再清楚不过,这个人的修为远在他之上,甚至可以对比洛望舒。且不知为什么,散发出的气息极具侵略意味,让他觉得分外紧张。

更重要的是,他有种,自己招惹了这个人的直觉。虽然喊得不是他的名字,不安感却不减反增。

非常慌,比较起恐惧,慌倒是莫名的格外鲜明。

阴九置另一头的几人如空气,却是漫不经心问着丘冬喜问题:“哑巴了,还是心虚?”

同时目光顺着丘冬喜狼狈的脸一路滑落,直到那双沾着碎草和泥土的赤足,微妙停顿了目光。

白衣的少年皱了皱眉,大约是看见单薄的丘冬喜模样可怜,侠义之心骤起。

“兄台,这样对待一个手无寸铁之人,不免有失道义。”

少年身侧的同伴忙伸出手拦了下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提醒。“你等等,此人武功莫测,不是能轻易得罪的。”

白衣少年不得不停下脚步,却咬紧了下唇。

阴九似乎是被什么逗乐了,冒出一声很淡的冷笑。

丘冬喜不敢直视他,低垂着头,踮着脚,冷汗都弥补了后背,只觉得这个人像是在嘲讽自己,而不是那几个无辜弟子,他此时就像是一只兔子一样被对方揪着皮毛,连挣扎都显得多余。

“这位侠士,我师弟性子直率,又不知礼数,冲撞了兄台,在此向您道歉。”

年长些的凡俗弟子踏出一步,弯身行礼,神情不卑不亢却目光低垂,不带分毫逾矩。

“我们只是途径此地的刀客门弟子,并无打扰二位的意图,若是兄台介意,我们可立刻动身离开,对外也绝无多余闲话。”

阴九依旧看着丘冬喜的脸。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不记得我了吗,李砚书。”

嗓音越到后面越低,几乎像是陈述,带着一种暗沉引人惶恐的意味。

丘冬喜意识到再迟疑就是死路,不得不艰难张开嘴回应他的提问,却因紧张和无措,显得话语格外飘忽和心虚。

“对不起,我……我忘了很多事情,关于自己的什么都不太记得……”

更多的解释还没说完,他就感到后衣领一松,自己脚踩到了实地,只是这踏实稳定感还未持续一秒,后脑勺就猛地传来了一阵拉扯的疼。

“嗯!”他顿时整张脸一皱,被迫顺着力度撞到了阴九的胸口,再抬高了脸。

那闷哼很轻,但是俩人的动作幅度不小,远处的几人都是一愣,显然没预料到会是这个景象。

最开始此二人气氛紧张,像是某些家族世仇的追杀。

现在,青年扯着怀里的人头发,逼迫对方靠近自己仰头的样子,倒像是私养的情人逃跑而在兴师问罪。

带了些暧昧又怪异的意味。

这还不走,便是不识数,想找茬了。

几人对视一眼,一齐原地速速行礼便起身撤离,地面上多余的东西也顾不得带上全部,匆匆揽了必备物品便悄声没了踪影。唯独白衣的那个,最后忍不住心生恻隐之心,回头望了一眼。

“喂,真的不帮忙吗?”

旁侧的另一个猛地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少惹是生非。快走。”

脚步声渐渐远去,没了踪迹。

丘冬喜呼吸纷乱,睁开水雾蒙蒙的眼,看着阴九的神情,像是不明白为什么对方突然这般为难自己。

“不记得了?”

青年磁性的嗓音有一种暴风欲来前的沉静。

丘冬喜觉得这个人像是刻意在报复他什么,但显然逗他的意思更多,不然真想杀他,动动手指的事情就能。

于是再度诚恳强撑着解释:“我是被…道侣唤醒的…他只告诉我无父无母……被他所救,并无相识的其余人……”他气息太虚浮,又因姿势艰难,解释也是磕磕绊绊的,好半响才说完一句话。

阴九盯着他片刻,忽然猛地轻笑一声。

骤然松了手,丘冬喜就像是脱力般跌落下去,脚踝上的铃铛叮叮当当作响,又因为离阴九太近,碰到了对方小腿和长靴。

他吓了一跳,意识到这无异于又在碰老虎的须子,慌里慌张想退一点,却猛地头顶一暗,是阴九慢悠悠蹲下了身了。

“那告诉我,你到底叫什么?总可以吧。”

他们间距离更近了,阴九的吐息几乎是贴着丘冬喜的脸颊和耳侧,状似亲密,却又危险至极。丘冬喜立刻像是陷入僵直状态的兔子,连呼吸都停。

雷系灵气在周遭堆积,细微的电流像是一种威慑。

丘冬喜终于意识到方才觉察的压迫力来自何处,是这个人的灵气与洛望舒水灵根差异带来的不同。

他看的书里,讲述过灵根的区别与特性。

这个人生来就带着适合猎杀与对峙的强势灵根,脾气定然也不会好到哪里。

他此时也不敢再有多余的动作,唇瓣颤了颤。脸颊在慌乱中都蹭到了阴九的碎发。

“丘冬喜……”

声音小心又轻。

俩人身影交叠,若只看影子,就仿佛是坐在草地上相拥一般。

可事实是,气氛僵持而沉重的几乎像是刑法。

这句失忆倒不是作假。

阴九这些年和洛望舒打交道太多次。对那个人的手段早有预料。仅是失忆实际上都太轻巧,那些诡谲的秘法丹药,恐怕都只是暂时还没来得及拿出来用而已。

但最可能的是用了,但无法生效。

因为洛望舒在这里炼丹的密房,被阴九用法阵破了,本该两人分别用的阴阳情契丹,阳的那颗,被阴九毁了。

哪怕丘冬喜被哄骗的吃过一颗,也不足为惧。

而这时,阴九才挪下了目光,看着一直被丘冬喜放在上衣内兜的玉石的位置。他感知得到那是什么,却又不知道到底该高兴还是讥讽。

“你拿着的是我的血玉。”他微微挑眉,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挑,就见一颗暗紫玉石从丘冬喜衣服领子下弹出,被灵气包裹着浮在二人面前。

带着伤痕,没了挂绳,却仍旧光泽如旧,里面雷系灵气流转,与阴九数次呼应。

丘冬喜骤然顿住,似乎一时间连恐惧都忘了顾及。

他终于抬起眼,与那双漆黑的眼对视,神情里不可思议忘了掩饰。

那样子过于茫然,带着些没有防备的天真懵懂。少了他们初时的丘冬喜总带着的那层表象,多了些阴九轻易能看透的单纯。

这副样子,倒是让人一时间生不出太大的怨怼。

过往的情谊,后来在疑似背叛的画面里,曾被阴九在心里一次次被研磨成病态的恨意,混杂了妒嫉,愤怒,滔天的不甘。

他思考过无数次重逢,最开始是思念与温情,后来是无法忍耐的恼意和兴奋。

阴九这辈子最恨的便是骗,他经历的人心太多,这一点可谓是一种伤口撒盐。

可现在一无所知的丘冬喜,却仿佛一拳在棉花上,又似乎有一线希望在预示着之前种种背叛或离去,是一场他尚未明白的误会。

也许那个合体期的修士也是如洛望舒一般,趁着这个人的失忆,才钻空子谎称为道侣。

也许一切一切的恨意,起因都只是山中那一场不知细节的蛟妖之战。

阴九不知道那场战事里,丘冬喜到底受了多重的伤,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面对自己总是没有真话,连名字都是虚的。以至于他不知道的事情太多,多到他看不清殊真殊假。

多到他不知道丘冬喜当初对他,到底有几分真心。

到今日终于找回了人。

现在却又变为了自嘲般的一声笑。

“行。”

阴九偏过头,闭上眼,空气里沉甸甸的雷电气息却是消逝了干净。

“只是我不会再信你嘴里的半句实话了。”

下一瞬,丘冬喜只觉得自己悬空而起,视野一晃。

他被对方揽着腰,脸朝下抱起。

“丘冬喜。”青年语调冷淡,念着那个尚且陌生的名字。神情微妙的不耐。手却轻扬,唤出了一只体型硕大而毛发漆黑的妖兽,如虎似豹,竖瞳发亮。周身隐约的电流闪过丝缕。

丘冬喜被他带着跨到这只凶兽脊背上,神情还是懵的,掌心下的兽毛触感鲜明,像是做梦。

阴九单臂环着他的腰,有力腹身贴在丘冬喜的背后。下一句话才姗姗来迟。

“在下阴九。与你曾为坤灵门同门。”

妖兽低吼一声,跨步而起,踩云直上。阴九忽然歪过头稍弯下腰,吐息贴着丘冬喜的耳侧。

“和道侣。”

丘冬喜被这熟悉的台词,和全然不同的人物,惊的心跳慢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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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九离开坤灵门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内门几个弟子对他积怨已久,早已看好时机落进下石,一个是师父不能被他连累。

霍清雪替他挡下最大的杀招,就发觉中计,陷入寻找丘冬喜的焦急,和滔天怒意。

偏偏洛望舒还带来了魔宗在尾部粉墨登场,各势力在不大的地界一时齐聚,正反道义与门内混局,可是演的一出好戏。

霍清雪也难轻易抽身。

自然也来问话过阴九,但由于丘冬喜曾说过的那句话,霍清雪还是没有真的为难这个结丹弟子。

只是他的怒意,还是让当年的一方水土,险些陷入大雪灾祸。

诸多修士为此不得不与这个合体期的大能直接对峙,引发了多年的战乱局面。

混乱中阴九得以逃出险境。却也躲不掉来自养心门顾善师父的追杀。洛望舒不仅替他得罪了养心门,还有凤五这个脾性暴烈恨意滔天的女修,加上坤灵的内门和掌门,这一路阴九逃的并不容易。

顾善死了。没有留下任何能解释的余地。

数次险境,若是踏错一步,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这一追,就是整整数年。正派境内几乎没有他可藏身的地界。

于是阴九揽下罪名,叛逃师门,独自带着愁怨逃亡在这方大陆,从魔道领地混迹到妖兽满地的莽荒,再到无人秘境,他掩盖锋芒,野路攀升,学的东西愈发杂或邪,却都能一一用的出神入化,直到没人再能抓得到尾巴。

就这样偏偏一路到了结丹巅峰。

可阴九知道自己绝不能在此方大陆破元婴。

这里他的结仇太多,元婴时的天云扎眼,无法掩饰,只会招惹杀祸。

而通缉令多年都悬挂于此界,阴九绝无可能通过摆渡河离开这里。

但是,从洛望舒身上,除了丘冬喜,阴九还得到了一件关键的东西。

过界法令。

“洛望舒确实聪明。退路从来都有备选。”

妖兽脊背上,阴九懒散半曲起一条腿的膝,发丝在风里飘动。

“只是我太懂他心里想的都是什么了。也太懂他怕什么,求什么。”

青年单手揽着怀里人的腰,大约是为了防止这人从妖兽背上落下去,故而不带多余的意图。嗓音至始至终都是平淡的,却让丘冬喜好几次心口都震惊的波涛汹涌。

短短几句话,却让丘冬喜醒悟想起了很多事情。

譬如洛望舒那道怎么都愈合不了的雷击之伤,譬如每月有些时候,洛望舒为何会不得不离开楼阁,而后回来只留一夜就再度闭关修炼。

那并非洛望舒愿意,而是不得不为之。因为他受伤了。

如今全都串联成一体:阴九一直在追缠着洛望舒的踪迹,甚至能与对方对峙不相上下。

可若是如此,这二人说的话到底哪句真哪句假……他和阴九的过往似乎也并不愉快……不然相遇怎么会是那般场景。可对方还是称他为道侣,且给他的那块血玉石——

思绪尚未明细,丘冬喜忽然被阴九带着身子往他怀里更贴了一些,吓了一跳,低头时,却看见对方伸到自己面前的掌心里,躺着一块雕刻繁杂字符的暗金色沉甸令牌。

“这是过界法令,拥有它,便能驱动百年大阵,传至他界。是唯二能不依靠摆渡河离开此地界的方法。”

阴九从丘冬喜身后能彻底搂抱住怀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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