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逛集市挑玩意，看上什么买下来。去河边垂钓，送去酒楼大快朵颐。翻翻铺子的衣服里有什么王府不准做的式样。

她怎么以为能回到从前，年岁尚小，大隋正盛。

她时不时看向李世民。他沉默着望向车外，只余一张侧脸，显得疏离冷漠。

如意忽然想，她从来没有看透过李世民，他……会在意宇文成都吗？

他们并肩走上石梯，李世民沉默着，寂静的夜里，只有空荡荡的脚步声。

如意倍感煎熬。平时李世民总会问她些什么，再根据她脸上的表情揣摩她的回答，眨眼便可回到院中。

此刻的沉默把时辰拉得很长，如意想要打破这沉默，却无可奈何。

到了院中，李世民把手中的衣物递给她，勉强露出一个笑就要走。

他的衣角被扯动，如意松开了手，慌张地望着他。

她的眼睛眨得飞快，举起手来，不知道如何比划，又失落地垂下去。

“如意，好好歇息。”

李世民转身，一步步回到房中，门也随之紧紧闭起。

如意站在院中，想要发声的冲动是如此强烈。

她想要张口说话，想问李世民想什么，想问他的介怀，想让他……像很久很久以前的从前一样。

她扒住脖子，用尽力气挤压，仍只能发出微不可闻的咿呀声。

伸手去抓，抓住的只是虚空。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涟漪那扇窗内。

对了，她要去找涟漪，和她一起找出能让她声音恢复如初的药方。

如意急切地走近，轻轻一推，门未落锁，房内烛火通明。

涟漪坐在灯下，脸上呈现近乎疲惫的平静。桌上摊着一卷泛古籍，边角卷起，纸张泛黄。

听到声响，涟漪抬起头，微微笑了笑，这笑容极淡，竟有些淡淡的苦涩。“正想找你。”

涟漪扫过如意怀中的新衣和她护住小腹的手上，竟不知怎么开口。

缓了片刻，她道：“你的嗓子，我翻遍了杂症古籍，寻到一例类似的记载。其他几味药虽偏，尚可寻得，”

她又顿了顿，指尖重重按在书页上方，如意凑上前，一同看着。

“只是这药引……记载模糊，只言需以至亲之人的心头血为引……”

又接着说，“此书年代久远，所述之法凶险异常，虚实难辨。况且……”

她目光落回如意腹部，“药引所指至亲，于你而言，眼下唯有腹中这块血肉……”

手上的新衣滑落，如意双手护住小腹，不可置信地发出嘶哑的吼声。

仔细辨听，是一声接一声的不。

涟漪轻叹，“待这孩子……平安落地，你再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