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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昭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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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冒充者更是磕头如捣蒜,什么都说了出来:他是李府暗中培养的死士,精通模仿笔迹和口技,被李阁老用来在关键时刻冒充关键人证,构陷政敌。脖子上的疤也是刻意弄出来混淆视听的。

皇帝的脸色从铁青变为震怒,最后化为一种冰冷的、近乎恐怖的平静。他拿起铁盒里的一封信,只看了一眼,便狠狠摔在地上!那是李阁老亲笔写给老书吏的指令,虽未署名,但那笔迹和私印,皇帝认得!

“好……好一个李辅国!好一个两朝元老!好一个国之柱石!”皇帝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滔天的杀意,“竟敢如此欺瞒朕!构陷忠良!玩弄朝纲!”

他猛地转身,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顾是云,目光复杂无比,有震怒,有后怕,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

“顾是云,”他缓缓开口,“你……很好。”

这三个字,重逾千斤。

顾是云高悬的心终于落下,浑身一软,几乎瘫倒在地,强撑着才维持住跪姿:“臣……惶恐……只为……证大人清白……”

“起来吧。”皇帝的语气缓和了些许,带着一丝疲惫,“今日之事,你虽有罪,但功过相抵。若非你……朕险些铸成大错。”

这时,殿外又有太监来报:“陛下,江大人已在殿外候旨。”

皇帝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宣。”

殿门打开,江声稳步走入。他显然已经知晓了部分情况,官袍有些褶皱,面容清瘦,但眼神依旧清亮锐利,身姿挺拔如松。他先是看到跪在地上的顾是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和询问,随即向皇帝行礼:“臣,江声,叩见陛下。”

“平身。”皇帝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歉疚和感慨,“江爱卿,委屈你了。朕……错怪你了。”

“陛下言重。清者自清,臣相信陛下圣明,必不会让忠良蒙冤。”江声语气平静,不卑不亢。

皇帝点点头,目光再次落到那铁证和两个瘫软的人犯身上,怒火重新燃起:“高伴伴!即刻拟旨!将李辅国革职查办,锁拿下狱!其党羽,一网打尽,严惩不贷!”

“奴才遵旨!”

一场惊天逆转,终于在晨曦彻底照亮紫禁城时,落下帷幕。

江声与顾是云一同走出御书房。清晨的阳光刺破云层,洒在汉白玉的台阶上,也洒在两人身上,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和寒意。

宫墙之下,四下无人。江声停下脚步,转过身,深深地看着顾是云。千言万语哽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句低沉而沙哑的呼唤:“……是云。”

顾是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看到他眼底深藏的后怕、激动以及浓得化不开的情愫。他微微一笑,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却异常明亮:“没事了,大人。”

江声再也抑制不住,伸出手,紧紧握住了他冰凉的手。这一次,没有任何顾忌,没有任何掩饰。

“谢谢你。”他低声道,声音微颤,“又一次。”

顾是云回握住他,轻轻摇了摇头:“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阳光将两人紧握的手和并肩的身影拉长,投射在巍峨的宫墙之上,仿佛预示着,经此一役,再无什么能将他们分开。

乌云散尽,真相大白。前路或许仍有坎坷,但至少此刻,天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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