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半个月没见你了…”

他声音越来越小，底气不足，眼神也乱飘，捏着克里斯脚的双手微微发颤。

“谁知道我一来你就受伤了，不让人省心。”

阿喀琉斯才刚刚成年，还没学会用不带任何傲娇的口吻去关心对方，克里斯已经习惯了。

他的眼睛在黑夜中发出幽幽绿光，穿透黑暗，咬了咬牙，克里斯没拒绝，他就开始给他清理玻璃碎片，专注认真。

克里斯对痛觉并不敏感，但偶尔享受一下别人的关心，这种感觉也不赖。

少年的爱不会隐藏，真挚又炽热。年长者却更加清醒，克制。

他们的□□时间通常固定在每个月的十五号，受到各方面的影响，克里斯很难有安全感，当他屈于人下时，脑子里也会情不自禁规划，规避掉各种风险，谨慎，狡猾。这也是他选择十五号的原因，这天一般是吸血鬼最脆弱的月圆之夜。

今日是十二号，还不到时候。

少年为他情理伤口的动作很轻，让人很想欺负。

他微微挣脱，一抬腿，一用力，轻轻地踩在了对方肩膀上。

肩膀上传来的力道让金发少年有些错愕，抬头目光灼灼盯着他，眼底的渴望望眼欲穿。

“克里斯…”

他看见对方张了口，喉结滚了滚，声音沙哑。

温暖的手掌抚上了克里斯白皙的脚踝，轻轻摩挲，带来痒痒的触感。

他在企图回应。

与阿喀琉斯的失控不同，克里斯故意表现得异常镇静。

他用不安分的脚故意用力轻轻一蹬，吸血鬼身子往后仰，被他一推，一屁股坐到了玻璃里。

做完这些，他玩味一笑，仿佛刚才的主动只是一个昙花一现的美梦。

玻璃刺破了阿喀琉斯手掌的皮肤，他看见小吸血鬼疼得皱眉，也没说他一句不是。

克里斯太了解他了，知道用什么样的姿态勾引他最管用，也知道无论用哪种方法，阿喀琉斯都没法拒绝。

即便，只是谎言和玩笑。

阿喀琉斯撅着嘴，看着有点委屈。

“对不起，我知道今天不是十五号，但我就是控制不住地想你…”

他不太清醒的脑子转了半天也只会找自己的问题，在这份感情中，他虽是床上的上位者，但私下他是彻头彻尾的下位者，任人宰割。

“我又没有怪你。”

克里斯俯下身，翘着二郎腿，撑着下巴，如同琥珀般的红色眼睛似笑非笑，凝视着他。

他不知何时掐了手里的雪茄，身上大一号松松垮垮搭的白衬衣沿着肩膀滑落。

阿喀琉斯觉得自己更燥了，咽了咽口水。

“那…今晚？”

“急什么，夜还长呢。”

克里斯偏要折磨他，悠哉悠哉，当着他的面又剪了一根雪茄，点燃。

阿喀琉斯有一种想要冲过去给他掐掉烟头的冲动。

但他没有那么做。

火光葳蕤处，男人好看的头发从一侧散落，挡住了雪茄的部分火光，泛起的涟漪波澜框在他眼中，深邃，神秘，又无欲无求。

这是他深爱的人，是他甘愿卑微倒尘埃里的人。

“你不愿意留我？”

他声音极小，故意没让其听不太清，他没那个胆量大声说出来。

美人昂起头笑了笑，慢悠悠地吐掉了嘴里的烟。

“想要留下？那下一次的试炼，你还会是第一吗？”

他眼神一暗，克里斯的问题更像是例行公事，不是他所期盼的，爱侣之间应该有的应答。

“只有我是第一名，你才会爱我吗？”

“当然。”

他仰头一笑。

阿喀琉斯看见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占有欲和征服，没有爱。

道理他也懂，只是不甘心。

黑暗兵器速成班需要考核，克里斯认为只有强者才配留下来，每个月的月底，他会让他们在斗兽场互相搏斗，实行末位淘汰制，最后一名会被他无公害处理。

这一套规则，自建立这个训练营后就一直被沿用，对待谁克里斯都是这样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无论对方如何求饶。

谨慎如他，当然也怕反噬。

所以，他需要一件最强的兵器为他镇压训练营。

阿喀琉斯就是这件兵器，他必须保证自己的忠犬永远是最强，强大到胜过他们所有人。

雪茄微弱的火光在他眼底明灭，忽明忽暗，他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望着窗外，微微发怔。

“希望你一直记得，只有第一名，才能跟我上床。”

这是他们维持着这种扭曲关系的唯一条件，爱情使人盲目，克里斯认为只有这样，他的小吸血鬼才永远不会背叛他。

火光同样也在对方眼里绽放，只是更加黯淡，那双他最倾慕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少年的双唇张了又和，又过去了好几分钟。

“那如果我不是第一了，你就要跟别人上床吗？”